第402章 先天胚胎,天书之渴(为难得糊涂才是真加更)(2/2)
他不是第一个。
那么——
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动手
答案很快揭晓。
湖中央,那团光芒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缕先天规则之力,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横扫。
三名修士同时后退,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胚胎在抗拒。
它虽未成形,却已有灵性。
它知道这些人是来取它的,於是本能地释放先天规则,將他们逼退。
李长生静静观察。
片刻后,他明白了。
这三人都想取胚胎,却无人能靠近。
他们在等。
等有人先动手,试探胚胎的极限。
等有人被先天规则重创,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等一个——出手的最佳时机。
——
李长生没有现身。
他隱於雾气之中,静静等待。
天书的震颤,依旧剧烈。
但他不急。
在这片战场上,最致命的,从来不是敌人。
是急躁。
——
时间流逝。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湖中央的胚胎,终於停止了震颤。
那缕先天规则之力,缓缓收回它体內。
三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胚胎的“反击”,是有间隔的。
每一次反击之后,都需要时间重新积蓄力量。
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
火袍魔法师第一个动了。
他举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法杖顶端的火系魔晶,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火柱,从他身前凝聚,向湖中央的胚胎轰去。
——他要以火焰,试探胚胎的防御。
火柱轰入湖面。
七彩湖水剧烈翻涌。
但胚胎周围,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幕,將火柱尽数挡下。
魔法师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那道反震之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
图腾战士见状,咧嘴一笑。
他扛起巨斧,大步向湖边衝去。
——既然远程攻击不行,那就近身硬撼!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便衝到湖边。
然后,他高高跃起,巨斧裹挟著万钧之力,向胚胎劈下!
——轰!
光幕再次浮现。
巨斧劈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图腾战士的身形,被反震之力直接弹飞,重重摔在百丈之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咧嘴笑了。
因为那道光幕,在他巨斧劈中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
黑袍刺客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幽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湖面,直扑胚胎。
他要趁著光幕出现裂纹的那一瞬,將其击破!
然而。
就在他即將触及光幕的剎那——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前。
玄青道袍。
年轻面容。
平静如古潭的眼眸。
——
李长生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刺客。
他只是抬起了手。
然后,刺客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然一紧。
空间规则圆满。
刺客的身形,被凝固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修仙者。
“你——”
话音未落。
李长生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胸口。
毁灭规则圆满。
刺客的身躯,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下,直接化作齏粉。
——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魔法师和图腾战士甚至来不及反应。
李长生已经越过刺客的残骸,向湖中央的胚胎掠去。
——
光幕上的裂纹,正在缓缓癒合。
李长生没有犹豫。
他抬手,凝聚一缕纯粹的本源之力,按在那道裂纹之上。
造化规则圆满。
癒合的速度,被强行延缓。
与此同时,他运转空间规则,在光幕上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闪身而入。
——
光幕在他身后合拢。
魔法师和图腾战士,被隔绝在外。
他们疯狂攻击光幕,却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
李长生立於胚胎之前。
距离如此之近,他终於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团混沌之色的光芒,光芒之內,隱约可见一道若有若无的轮廓。
那轮廓在不断变化——时而像一柄剑,时而像一本书,时而像一方印,时而又化作一团虚无。
——尚未成形。
所以它可以成为任何形態。
——
识海之中,天书的震颤,达到了顶峰。
李长生感知到那份渴望,也感知到那份……信任。
他抬手,轻轻按在胚胎之上。
“去吧。”他在心中轻声道。
下一瞬,胚胎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
识海之中。
胚胎悬浮於天书之上。
天书缓缓翻开,书页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化作一道道锁链,缠绕在胚胎之上,將它一点一点拖向书页深处。
胚胎在挣扎。
它在抗拒被吞噬。
但天书的符文锁链,越来越紧。
最终——
胚胎彻底没入书页之中。
——
那一刻,李长生清晰感知到——
天书变了。
它的书页,多了一层淡淡的混沌之色。
它的气息,多了一份古老而深邃的韵味。
它与他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玄妙。
仿佛从这一刻起,它不再是单纯的工具。
而是真正与他共生的本命至宝。
——
李长生睁开眼。
光幕之外,魔法师和图腾战士仍在疯狂攻击。
但他已不在意。
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掌心处,隱隱有一道混沌色的光芒流转。
那是天书融入先天胚胎之后,反馈给他的一缕先天规则之力。
虽微不足道。
却足以让他触摸到那个从未触及的层次——
先天之境。
他抬起头,望向光幕外的两人。
目光平静。
“该走了。”他轻声道。
抬手。
光幕应声而碎。
魔法师和图腾战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掀飞。
李长生的身影,已消失在雾气之中。
只留下两人,惊疑不定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远处。
李长生穿行於山脉之间。
识海之中,天书已恢復平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