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真正的嬴异!(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口浊气鲜血落地,染黑身下碎石。
赵雍瘫靠岩壁,浑身经脉寸断,渊浊修为散尽,连抬手擦去唇角血污的力气都没有。
眼底只剩一片空洞茫然。
他蛰伏这么久,暗中苦心经营兵权,借影月神宫渊浊养法相,算尽地宫变故、祖龙归渊、嬴宏燃命所有时机,赌上性命谋夺祖龙印与驪山龙脉。
自以为步步先手,算尽天地棋局。
结果两招落败,道基尽毁,半生筹谋,碎得一乾二净。
耳边还迴荡著方才那一剑入神魂的寂灭声响,赵雍嘴唇翕动,失神呢喃:“就这么结束了……那位天外大人物,明明说我必胜……”
话音未落。
虚空之上,陡然落下一道淡漠男声。
清冷,刻薄,不带半分情绪,字字砸落,碾碎他最后一丝念想。
“废物!”
声音不大,却穿透地宫每一处角落,压过风声,压过黑甲喘息,压过地底渊口微弱气流。
不等赵雍抬眼张望,地宫穹顶岩层缝隙骤然裂开一道黝黑口子。
一条通体漆黑、鳞甲泛著暗紫光晕的真龙,垂首俯衝而下。
龙身不长,不过五丈,无祖龙那般万古霸主威压,龙目漠然,龙息冰冷刺骨,不带人间烟火气。
黑龙俯衝极快,转瞬便至岩壁之前,血盆大口毫无徵兆张开,腥风扑面。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赵雍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躯连同散落周身的渊浊邪气,尽数被黑龙一口吞入腹中。
骨肉、邪气、神魂、执念,消弭於一瞬。
方才搅动地宫兵变、谋夺龙脉、欺君叛父的影月棋子,彻底人间除名。
吞完人后,黑龙悬於半空,龙目平视白衣而立的苏清南。
片刻寂静后,黑龙开口。
嗓音清朗温润,是年少公子般乾净声线,平和疏离,温柔冷淡,和地宫满地血污、杀伐戾气格格不入,反差刺骨。
“苏清南,你比我想的,还能打!”
声落,黑龙周身鳞甲寸寸虚化,黑雾流转收拢。
龙身消散殆尽,原地缓缓立起一道人影。
一身裁製合身的玄色广袖长袍,衣料绣暗纹龙鳞,行走无声,不染尘血。
男子面如冠玉,肤色偏冷白,眉眼清雋,眼尾微微下压,自带疏离凉薄。
眉眼轮廓,和嬴月有五分相似,承袭嬴氏王族独有骨相,却比嬴月心性更冷,比嬴宏城府更深。
他腰间玉带悬佩一枚玉佩,玉质温润通透,纹路古朴繁复,和苏清南贴身佩戴、隱龙门门主信物的隱龙佩,纹路形制,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
苏清南指尖微不可察一动,掌心恆温的祖龙印,骤然微微发烫。
逆道本源下意识紧绷,周身气韵悄然收敛,眼底清寂冷光加深几分。
他见过无数嬴氏族人,嬴宏老成偏执,嬴月桀驁纯粹,东宫赵雍偽善癲狂,可眼前之人,骨相气度,全然超脱北秦王族格局。
是俯瞰棋局,执子落子之人。
男子垂眸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虚无龙雾,步履平缓,一步步踏过满地碎石、乾涸龙血,走向龙骨祭台。
步伐从容,不急不缓,好似閒庭信步,而非踏入刚经血战、尸血遍地的地宫。
全场残存黑甲卫噤若寒蝉,铁甲紧绷,下意识往后退步,心底生出源自血脉王族的臣服敬畏,无人敢持刀相向。
苏清南脊背挺直,白衣残破,静立原地,没有避让,没有率先出手,沉声道出四字,篤定无疑。
“隱龙门门主”
天下隱秘宗门无数,唯有隱龙门,执掌上古王族秘辛,连通天外棋局,手握人族歷代棋子名录,游离诸天弈手与人间王族之间,向来神秘无跡。
男子闻言,唇角淡淡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笑意不达眼底,凉薄如水。
他微微頷首,坦然承认,声音清和:“也是你的大舅哥,真正的嬴异……”
“你所知道的那个嬴异,是我三十年前一具替身。”
“替身替我承接天外弈手目光,承接嬴月的戒备,承接天下人的视线。世人皆以为北秦太子可控,棋局便安稳,恰好方便我在外,落子布局。”
一语道破惊天秘局。
世人所见,皆是假象!
苏清南眸心微动,语声平稳追问:“赵雍,苏武,还有那个假嬴异皆是你的棋子”
嬴异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空旷地宫,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口谈及寻常草木:“是!”
“从三十年前埋下替身,到两年前扶持赵雍假扮太子之位,再到驪山地宫这场生死局,北秦朝野数十年动盪,从头到尾,皆是我亲手排布!”
字字轻缓,却顛覆人间数十年风云。
北秦权谋,乾朝党爭,地宫兵变,祖龙试炼,全是此人笔下棋谱。
一旁石壁边,青梔扶著岩壁站稳身形,青衣染血,手握长枪,眼底满是震愕。
她隨苏清南入局至今,歷经朝堂廝杀、地宫死战,以为一路破局前行,到头来,所有人,都在嬴异棋盘之內。
嬴异不再看苏清南,转身缓步走向祭台旁,倒地不起的嬴宏身躯前。
这位执掌北秦四十年、半生挣扎、半生执迷、末了捨身赎罪的大秦帝王,双目半闔,身躯染血,彻底没了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