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赵雍之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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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王选中我顶替真正的太子,头一回握住行宫三千亲卫兵权,尝到万人俯首、一言定人生死的滋味,我就清楚,我不愿一辈子做你手里的棋子。你一辈子让老祖宿命、嬴氏枷锁困住,甘心做天地棋局里的牺牲品,但我不同……”
赵雍猛地扬手,一声冷喝响彻地宫。
“黑甲卫,封死所有出入甬道阶梯,一只飞虫都不许放出去!”
两侧黑甲卫齐步上前,铁甲摩擦声刺耳,长刀尽数出鞘,寒芒交织成一道铁墙,死死封住上行行宫、下往寒渊、侧通密道的所有退路。地宫里再没半分逃生处。
赵雍单手握住腰间刀柄,刀锋出鞘三寸,冷冽刀光指向苏清南,又缓缓转向身形佝僂、气血衰败的嬴宏。
眼底满是猖狂杀意。
“祖龙印掌地脉一切,阵眼控驪山龙脉,这两样是挣脱棋局、掌人族气运的至宝。今日交出印和阵眼,本宫留你们全尸,给你个体面葬法,不用曝尸在碎石血土里。”
嬴宏听著这番猖狂话,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声沙哑苍老,裹满自嘲,笑到肩头直抖,眼角又溢出浑浊老泪。
他撑著身侧断柱,耗尽全力慢慢挺直佝僂半辈子的脊背。
一步一步挪到苏清南身前,枯瘦单薄的身子直直挡在白袍人前方,替他拦下数十柄长刀寒芒。
“朕自詡谋略无双,半辈子布局搅动天地气运,跟天外弈手博弈,跟地脉浊气对峙,算计群臣,搅动王族,从来没想过活到暮年,还要被自己养大的豺狼反咬一口。”
他话音顿住,胸口起伏剧烈,心口残存龙气开始疯狂翻涌,眼底浮起一层决绝微光。“朕这辈子错事做尽,勾结天外、献祭寿元、搅动国运,一次接一次加重寒渊封印损伤,让老祖独自扛了四百年浊气反噬,害北秦万民长久困在宿命枷锁里。桩桩件件,都是罪孽。临死前,总得认认真真做对一件事,赎赎半生过错。”
话音落,嬴宏不再犹豫。枯瘦右手猛地抬至心口,掌心凝起毕生残存、已濒临溃散的王族龙气,指尖狠狠拍向自己心脉。
一声沉闷闷响从体內炸开,他以余下全部寿元、残存王族龙血为引,强行催动驪山早已残缺破损的地脉反噬阵眼。
地底沉寂四百年的残余祖龙龙气受寿元血气牵引,自岩层缝隙、龙骨祭台、渊口封印四面八方疯狂涌出,淡金色龙气如溪流匯聚,尽数缠绕在苏清南周身。
温润龙气顺著苏清南破损的衣袖、虎口裂痕、四肢百骸涌入体內。
地脉长久侵蚀留下的暗伤,以及两场天人死战损耗的逆道神魂尽数被纯净龙气缓缓抚平修復。
苏清南苍白的面色一点点恢復温润,小臂流淌的金色逆道血跡光芒愈炽,周身金光屏障层层叠叠不断膨胀,逆道道基一路攀升,转瞬恢復全盛巔峰之態。
嬴宏浑身剧烈抽搐,心口涌出暗红鲜血,顺著嘴角衣襟往下滴,方才挺直的脊背再度弯折。
体內寿元飞速燃尽,王族龙气彻底散光,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碎石龙血里。
双目半睁,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再无起身之力。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偏过头,看向身后周身金光暴涨的苏清南,唇角艰难扯出一丝微弱释然笑意,而后双目轻轻合上,再无声息。
地宫里,苏清南周身流转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白衣被龙气吹得猎猎作响,袖角撕裂处隨风翻飞。
先前眼底那点平和全褪了,取而代之是凛冽刺骨、覆压整座驪山的滔天杀意。
他抬起脚步,一步,两步,踏著满地乾涸发黑的龙血和碎石,朝持刀而立的赵雍稳步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都在逆道金光压迫下裂出细密纹路,地底残存龙气隨步伐缠绕,威势骇人。
苏清南抬眸,目光直直锁定前方蟒袍叛臣,语声不高,却带著凌驾诸天,执掌生死的帝王威压。
一字一顿,震得周遭黑甲卫铁甲微微震颤。
“区区影月神宫埋下的一枚棋子,借储君身份窃兵权,妄图抢祖龙印、撬地脉龙脉,你也敢在朕面前放肆叫囂”
赵雍看著苏清南周身暴涨、几近遮盖地宫穹顶的金色逆道光华,心底生出怯意。
可那点野心和疯狂瞬间压过畏惧,仰头放声癲狂大笑。
周身影月邪气不受控制地爆发,漆黑如墨的邪气自四肢百骸喷涌而出,与地宫残存的淡金龙气激烈衝撞,撕裂般的气流声响彻四方。
天地间游离的浊气被邪气强行牵引,尽数匯聚在赵雍头顶。
一尊青面獠牙、身躯百丈的巨大邪法相自虚空凌空凝形,利爪垂落,獠牙外露,周身缠绕蚀骨寒渊浊气,威压席捲整座地宫。
赵雍立於法相阴影之下,单手紧握长刀,蟒袍无风自动,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放声嘶吼,震落穹顶大片碎石。
“本宫,就放肆一回,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