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剑破苍穹（2/2）

楚云河单膝跪在熔化的岩层上，青云剑插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金红色血迹，发现体内灵脉已损毁七成。但当他望向对面那滩冒着青烟的灰烬时，嘴角却扬起释然的弧度——灰烬中半截焦黑的指骨上，依稀可见烈火宗宗主扳指的反光。

父亲！！

正在与林寒衣缠斗的雷刚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这个向来跋扈的少宗主此刻面目扭曲，竟徒手捏碎了随身佩戴的护心玉。磅礴灵力爆发震退众人，他转身化作血虹向山外遁去，连最宠爱的侍妾都弃之不顾。

楚云河眼中寒芒乍现。他并指成剑，指尖凝聚的最后一丝青焰化作寸许剑芒。的破空声过后，三里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苏白羽如鬼魅般掠出，发现雷刚右腿已齐膝而断，伤口处跳动的青火阻止了任何止血尝试。

别...别杀我！雷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我知道烈火宗宝库的密道！还有...还有我父亲与魔域往来的密函！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简，却没注意到楚云河骤然阴沉的眼神。

残余的烈火宗弟子见状纷纷跪倒，几个顽固的长老刚想反抗，就被林寒衣的冰魄针钉穿了气海。楚云河踉跄起身时，忽然听见碎石滚落的声响。岩缝中钻出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怀里紧紧抱着半截焦黑的牌位——正是当年给岩老送饭的那个杂役。

楚...楚前辈。少年哽咽着举起牌位，岩长老的灵位，我一直藏在灶膛里...

楚云河接过斑驳的灵牌，指尖抚过岩青峰三个模糊的字迹。恍惚间又看见那个总爱偷他酒喝的老头，在最后一次对饮时笑着说：小楚啊，要是哪天老头子不在了...

结束了，岩老。楚云河将灵牌贴在额头，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灶台余温。远处传来苏白羽清点俘虏的喝令声，赤火山终年不熄的地火正在青莲余焰中渐渐熄灭。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里带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林寒衣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躯，却听见这位刚覆灭一宗的剑修轻声呢喃：回山后...记得提醒我补上那坛...三十年的梨花白...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覆盖整片废墟。山风卷着灰烬盘旋上升，像一场迟来的送魂之舞。更远处，侥幸逃生的烈火宗杂役们望着宗主大殿方向升起的青烟，恍惚间似乎听见了祖师堂牌位倒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