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2/2)
她瞥了姬夜阑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小阑,但凭你的本事了。”
说罢,她摆了摆手。
轿帘垂落,云雾翻涌,那顶华贵至极的魔轿瞬间消失在天际,只余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飘散。
“……罢了,这次不知道能抗几次……”
虞初墨的思绪仍有些发僵,仿佛刚从一场荒诞冰冷的噩梦中抽离。
她没去管姬夜阑和林风,小步走向了晏微之。
然后,如过去无数个清晨、午后、黄昏那样——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缓缓下滑,穿过宽大的袖口,最终落进他温热的掌心。
晏微之会立刻攥着她的手,然后面不改色的继续看书,或者继续下棋,但手会握的很紧。
这一次,她的指尖也顺利滑进了他的掌心。
然而——
他没有握紧。
那只手温热依旧,却只是虚虚拢着她。
虞初墨心头猛地一空。
她咬了咬下唇,没抬头,只把手指蜷了蜷,试图往他掌心里再钻一点,撒娇讨好的意味很明显。
掌心传来了丝丝缕缕的痒意,晏微之垂眸看向身侧的人。
她的发顶对着他,他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用力抿紧以致失了血色的唇瓣。
他眼中晦暗难明,那虚拢着的手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本能想要握住,却又在指节即将发力时,生生顿住。
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
每一种灰暗的情绪都在他平静的心湖里肆意翻腾、碰撞、撕扯。
可面上依旧清冷淡然,连呼吸都未乱半分。
几息之间,却仿佛历经了一场无声的天人交战。
他喉结微微滚动,收拢五指,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彻底包进掌中,力道不重,却不再虚浮。
“……别乱动。”他声音低哑,几乎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手凉。”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两人尽收眼底。
姬夜阑靠在嶙峋山石上,双手抱胸,银发被风吹得微乱。
他抬眸看向亲密的两人,垂眸看地上的石子,脚尖拨了拨。
再抬眸看去,目光落在了两只握紧的手上,绿眸眯了眯,舌尖不耐的顶了顶腮。
再垂眸将脚尖的石子踢开。
心口痛。
不是情毒那种焚魂蚀骨的剧痛,而是密密麻麻、绵延不绝的钝痛,像有无数根细针从内里扎出来。
没有流血,筋骨未损,经脉未断,神经也未崩——所以不是毒发,是心在疼。
就是普普通通的疼,比不上情毒发错半分。
但。
看一眼他们,就痛一分。
姬夜阑压抑着冲上去把人拽回来的冲动。
藏在袖中的手因用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也站在原地,没上前一步。
他没有拦住他母亲,让她风风火火的跑来提亲了。
上次他自己说的时候虞大人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这次......
好吧,他承认他故意不去拦,想着他母亲来了再提一次,或许结果不一样。
侥幸心理。
虞大人不会生他的气吧?
可是她怎么能去牵晏微之的手?
怎么这副神情看着晏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