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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快点的话
“钳住它的毒牙。”游凛席镇定地盯着面前凶狠的千曲蛇,敲了敲帝王蝎的大钳子。
帝王蝎得令,躲开千曲蛇直冲而下的身体,灵敏地窜上它的的头部,锐利的毒牙瞬间被巨大的钳子狠狠夹住。千曲蛇吃痛,剧烈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柔软的身体刷在墙壁上,烙下狰狞的裂痕。
游凛席咬紧牙关,精神力不顾一切地喷涌出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浓郁更加澄澈的精神力。
帝王蝎尾部金色的毒针贪婪地吸光了所有的精神力,蝎子舒畅地大叫了两声。下一秒,泛着强光的毒针狠狠刺进千曲蛇的上颚,坚韧的黑色皮肤被整个贯穿。帝王蝎松开千曲蛇的毒牙,疯狂地往它的嘴里钻去,高扬的尾巴兴奋地在千曲蛇皮肉里挣扎。乌黑的蛇皮就这样从中间被整个撕开,帝王蝎的尾部就像一把利刃,将千曲蛇整个撕成两半。
刺鼻的气味在空气里扩散,千曲蛇最后的骇人尖叫淹没在皮肤破裂的声音之中。
一切归于平静,游凛席从帝王蝎身上跳下来,精神力猝然消失的瞬间,红色的大蝎子也消失不见。
游凛席故作镇定地擦了擦身上沾到的血液,毒液,肠液,悠然向肖洒洒走去。
散落满地的,还在不甘蠕动的内脏,让肖洒洒胃里一阵翻腾,努力咽了好多次口水,才勉强没让酸水吐出来。
“游凛席,你没事吧”肖洒洒见游凛席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面前,依旧担心地皱了皱眉头,“你的伤”
“你见到尸伯了”游凛席突兀地打断肖洒洒。
“啊恩是啊,在一个小房间里。”肖洒洒诚恳地点了点头,顺手指了指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一坨,“那边的活尸王就是他交给我的。”
“带我去。”游凛席冷冷道。
“好的。”肖洒洒冲活尸招了招手,乖乖给游凛席带路,两人一尸缓缓走向那个简陋的小房间。
“尸伯你还在吗游凛席打败毒蛇来找你了。”
木门外,肖洒洒轻轻敲了敲,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我们还是直”肖洒洒刚刚侧过头,游凛席的手已经附上木门,径自走了进去,尴尬的话语硬是被挤了出来,“接进去吧”
房间跟刚才一样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肖洒洒笑了笑,“尸伯似乎很喜欢吓唬人,刚刚”
还欲说下去的话语被身旁传来的异样气氛打断,肖洒洒莫名其妙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虽然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的轮廓。
游凛席轻车熟路地往墙壁上按了按,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简陋的小床上,一个干瘪瘦削的小老头安详地躺着。安逸的神情抚平了脸上纵横万千的沟壑,在橙黄色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宁静。
“谷主你打败咳咳千曲蛇了”虚弱模糊的声音从老人布满褶皱的嘴唇下传来,肖洒洒甚至没看到他的嘴唇开合。
游凛席蹲下身,沉重的表情被昏黄的烛光柔和些许,“是的。”
“哈哈哈咳咳咳”老人微微皱眉,期间没有睁开过眼睛,“那那就好毒,毒王咳咳蛇胆”
“我知道。”游凛席握住老人的手,“尸伯我带你回唤毒谷。”
“别别呀咳咳咳”老人艰难地扬起嘴角,“老朽,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地方了能死在这里咳咳哈咳咳咳也是我最好的归宿”
“别开玩笑。”游凛席一动不动地盯着老人又是皱眉又是强笑的脸,默默咬了咬后牙,“你不会死。”
“哈哈哈哈”老人笑得更加开心,“谷主你已经长大了就不要再那么咳那么任性了我的血已经被千曲蛇喝光我马上”
“尸伯。”减短的两个字突然在尾音处颤抖起来,游凛席的眼白不争气地变了颜色。
老人终于用尽全力睁开眼睛,战战巍巍地抬起手,半空中枯柴般的五指被游凛席慌张地握住。
“千曲蛇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毒王恐怕咳咳咳咳你咳咳”
游凛席不知所措地抱紧正在猛烈咳嗽的尸伯,微微颤抖的后背第一次显示出了这个人发自内心的脆弱面。
“答应我毒”
尸伯的声音终究消失在了房间摇曳的烛火中,留下尚未交代完的嘱托。
游凛席埋下头,一动不动地抱着尸伯干瘪的躯体,窄小的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火光摇曳的声音。
肖洒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望着游凛席悲痛欲绝的背影出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抹弯曲的藏青色让他喉头不自觉地挤出了一丝丝咸咸的味道。游凛席深深埋着的头好像有些抖动,他是哭了吗他会哭吗都说书里的人感情丰富,所以他真的哭了吧我应该去安慰的吧我
大脑尚未将问题的答案整理出来,右腿便擅自迈了出去,胳膊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思维一般,大大舒展开,肖洒洒将游凛席裹进了自己并不宽厚的胸膛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一僵,肖洒洒也不自觉地一僵硬。然而手臂却像是跟自己过不去一般,硬是牢牢环在游凛席的脖子上。
“游,游凛席”肖洒洒一开口,声音便莫名其妙地有些颤悠,“你”
“是的我很伤心,我哭了。”颤抖的声音让肖洒洒发酸的眼睛猛然一胀。
僵硬的怀抱呆着很舒服,让人不想离开。游凛席苦涩地笑了笑,坦然地将眼泪蹭在了肖洒洒的手背上,小心翼翼地将尸伯放回到床上,“你还要抱多久”
环在游凛席脖子上的手被电到似的弹起来,迅速缩到肖洒洒的身后。手背上那一点灼热的液体似乎还未蒸发。
游凛席缓缓站起来,静默良久,终于还是弯下腰将尸伯的尸体抱起。
尸体被葬在宫殿后方的一片小花园里。
这里只种植了一种单调的粉红色小花和小片郁郁葱葱的绿草。花没有香味,引不来蝴蝶,只是与草色相伴相生。
游凛席沉着眼,默默注视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土堆,漆黑的眼睛里不时流过水波的痕迹。
“尸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