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才免贵(2/2)
“我说的更是实话!”
傅百燾哈哈地笑了:“我说几位大小姐,都说男人爱抬槓,没想到美女之间也不遑多让啊,哈哈,有趣……”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张扬打头,张显隨后,手里各端著一杯酒。
这哥俩是在2號雅间的。他们一共五个人用餐,张扬做东,宴请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韩崖,以及韩崖的贴身跟班马银和臧春火。今天韩崖有公事,天晚了,吃顿便饭。
张显与韩崖是高中同学,关係非常紧密,今天是特地请假赶来的。几个人正在兴头上,隔壁传来一阵阵欢笑声,马银问服务员:“1號间是什么人啊这么乱,告诉他们,安静点!”
服务员满脸堆笑,回道:“是几个老师吃饭,我这就去告诉他们啊。”
“老师有女的吗”臧春火问。
“有。”
“哈,老师也有钱下馆子!”
“不是,他们请一个姓傅的人。”
一听有姓傅的,又是和老师在一起,几人立刻猜到是傅百燾,商量要不要过去打打招呼。张扬劝道:“韩主任,您是贵客,又是领导,我去就行了,不必劳您大驾。”
“也好,只是……”
“放心!我不提您。再说了,我们一会儿就撤,他们用不著回敬了。”
韩崖点点头。
张扬让张显同去,张显说:“有老师,我就不去了。”马银推了张显一把:“有老师怕什么,那是你哥的一亩三分地!”
张显想了想,觉得去也好,如果金蓤在场,正好显示我张显有广泛的社交能力,说不定能在金蓤心目中加不少的分……想到这,欣然从命。
1號雅间顿时气氛大变,傅百燾和眾人都站了起来。
张扬极其亲热地说:“听服务员说这儿有姓傅的,我一猜就是傅大哥您,怎么样,所料不差吧”
傅百燾大笑道:“不差,不差。『傅是个小姓,对你这个搞公安的大所长来说,猜个姓傅的人是谁,太小意思了!”
“哈哈,大哥,你笑话我!”
“没有,没有。”
“知道你是开玩笑。誒,大哥,张显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他是我的亲兄弟。”
“知道!你们老张家,人才辈出啊!”
“哈哈,一般,一般。”
隨即,傅百燾与张显热情握手:“张老弟,你这县长秘书,回家乡蒞临指导来了”
张显说:“有傅大哥在,我岂敢乱来。这次,我是有件私事……”
张扬笑眯眯地凑在傅百燾耳边:“傅大哥,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兄弟是金蓤老师的对象,男朋友!”
傅百燾听了,深感意外,直起了身子。他终於明白刚才的尷尬场面是怎么回事了,惊讶地说:“噢!是吗”然后,看著金蓤:“金老师,你还保密呢”
金蓤仰起脸:“祝贺我吧!”
傅百燾说:“当然!也祝贺张主任!”
张显哈了一下腰:“谢谢。张显希望有机会在傅大哥麾下工作。”
“哈,你要嚇死我啊傅某不敢!不敢!”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马银和臧春火闪了进来。刚才,两个人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说金蓤在里边,忙向韩崖作了匯报。韩崖脸色铁青,说道:“你们也过去!”两个人得令,嘀咕了几句,来到了1號雅间。
张扬向傅百燾介绍说:“傅大哥,这两位兄弟您认识吗”
“眼熟,您二位是……”
“鄙人免贵姓马,马银。”
“在下不才,免贵性臧,臧春火。”
“好,好,两位兄弟好!”傅百燾不失亲切地和他们一一握手。
几位老师不禁暗自发笑,心里说:谁问你们贵姓了,你就免贵
傅百燾解释道:“我有段时间不见五中的同事们了,所以,今天刚到三道山,就约大家一起出来坐坐。
当介绍到金蓤时,马银故作惊喜地叫道:“我认识。金老师,久违了!”说著话,要和金蓤握手。
金蓤看了他一眼,立刻拿起自己的水杯,捧在手里。
臧春火也歪著身子凑过来:“我和马哥同一天认识的金老师。金老师,久仰了!”
金蓤微微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傅百燾打趣道:“看来人还是优秀的好,金老师足不出户,天下人皆知啊!”
金蓤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马银諂媚道:“那是!认识金小姐,三生有幸!”
臧春火不甘落后地隨声附和:“就是,凡是金老师在的地方,立刻蓬蓽生辉啊!”
马银和臧春火还想和金蓤逗几句,发现金蓤表情冷淡,只好作罢。
眾人寒暄一阵,傅百燾请他们一起坐坐,张扬这才发现桌子上没有酒菜。他走到门口,大声呼喊服务员,服务员迅速跑来。张扬怒斥道:“你们怎么回事让我的朋友等这么长时间!”
“正做著呢,这就上,这就上。”
服务员快速下了楼。很快,三凉一热端了上来。
“这群人素质太低,总是磨磨蹭蹭,不呲他们几句就不知道著急。”张扬当著服务员的面,一边指挥布菜,一边诉说著不满。
臧春火要过菜单,见菜品有点素,让服务员再加一道清蒸鱸鱼,一道红烧鸡翅,结帐时记在2號雅间上。
张扬闻言,笑道:“傅兄,各位同事,你们隨便吃,隨便喝,这顿饭我请!放心,我从来都不用公款请客。韩局长治下甚严,我可不敢违抗规定。我记我爸爸的帐。”说完,与眾人一一握手,告辞。
四人刚出去,閆金民立即跑到墙角的痰盂前,“喀喀”地猛咳起来。李进芬关切地问:“咋啦是不是喝水呛著了”
閆金民伴著鬼脸,一本正经地说:“没有。鄙人在下不才,免贵姓閆,耳朵眼儿痒痒,咳两下就好了。”
眾人这才知道他是故意作怪,不禁哄然大笑。
閆金民表演完,把两瓶刘伶醉蹾在桌子上:“傅老师,您说,今天咱们怎么个喝法儿”
傅百燾说:“我有个想法,不知你们同意否”
眾人异口同声:“你说!”
“那好!按理说,我们相聚,应该开怀畅饮。可是,我是真怕了这种喝法了。不瞒各位,我转行后这几年,光跟酒打交道了。为了应酬,几乎天天喝,顿顿喝。喝了吐,吐了再喝。寧可寿减,不可酒免。到头来,肝也痛来胃也痛,神经麻痹大脑蒙。我酒量不算小,可也架不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啊,实在厌烦至极。今天不同了,咱们老同事相聚,没必要为喝而喝,是不是所以,我提议:今天我们不喝应酬酒、作死酒,而是改喝温馨酒、和谐酒、文化酒,怎么样”
“好!”
“在座的都是文化人,咱们一边喝酒,一边搞些趣味活动,岂不快哉”
“不错,就这么定。”
“这个活动如何组织咱们选一位酒长,由他来决定。”
“你是酒长,你现在决定吧!”吴小平说。
傅百燾摆了摆手:“活动得有题目,这个任务我就承担不起来了。你们看,谁能担当此任啊”
话音一落,除了金蓤,眾人齐刷刷地看向王林。傅百燾笑道:“此时无声胜有声,王林,接纸吧!”
说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页白纸,递给王林。王林倒也爽快,未加推辞,接过纸,做了七个小卡片。
傅百燾叮嘱王林说:“趣味活动嘛,就要突出『趣味』二字。今天咱们不谈教学,也不谈国家大事,只谈生活,搞笑一点无妨,彻底放鬆最好。”
“好,明白!”
王林確实有这方面的天赋,知识广博,经验丰富,加上反应机敏,构思快速,仅上三道菜的工夫,七个卡片写好了。
与此同时,閆金民给每个男同事倒了一杯白酒,女同事则是葡萄酒。一股股芳香气味,散发到空气里。
王林拿著卡片,起立说道:“我是酒长,那我就开始履行职责了。酒是善变之物,大酒伤身,適量健体。为了助兴,我建议:今天我们每人都喝一点酒,酒量大的可以多喝,酒量小的少喝。总的原则是:不求一致,但求尽力;完全自主,不受强迫。各位同仁,怎么样”
“好!”除了金蓤,眾人齐声叫好。
“王林就是行!”傅百燾说,“他把我的想法完美地讲出来了。”
王林谦虚地摆了摆手:“我是有权利就敢使,没有出息。时间不早了,閒话少敘,多三句话,不许侵占公共时间。”
“好!”
眾人掌声中,閆金民起立,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非常正式地讲道:“那我就来三句……”
这时,閆金民感觉左侧飘来余光——王林右手高高地比划著名手指,三个变成了两个。閆金民不满地问:“这就算一句啊”
王林点点头,手指再度变化,只剩下一个了。
閆金民哭笑不得,不敢再发声爭辩,心里盘算这一句话该怎么说出。欸,有了!他一指傅百燾:“请傅兄讲话!”
眾人大笑,同时也佩服他应变能力还算出色。
傅百燾站起来,问王林:“请问酒长,我有几句话的权力”
王林笑答:“您是嘉宾,隨意。”
“好,我就不客气啦!我宣布:吃——吧!”
眾人先是一愣,继而是开心大笑,纷纷抄起筷子开吃。
虽然大家都是要好的同事,但毕竟有异性在场,所以彼此很注意形象,场面热烈,却不失优雅。
菜过五味,傅百燾示意王林:“文化酒”可以开场了。
王林会意,起身讲道:“我手里有七张卡片,上面都標有序號,我已经把它们翻过来,並打乱了顺序。序,並任意抽取卡片。抽到几號,几號的人回答,回答不上来或超时的,可以自选一种方式代罚,比如唱一首歌,或背一首诗,或讲一笑话,或喝一杯酒。”
傅百燾早有打算,接过卡片说:“我认为金蓤最適合担当此任。金老师,你也不要推辞呦!”
金蓤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接过了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