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心动后的忐忑与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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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单身太久，被一场虚假的感情吓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真正喜欢你的人，眼神、细节全都藏不住，昨晚她的回应、她的主动，骗不了人。
别想太多，稳住心态，顺其自然就好。”
Roy沉默下来，低头望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冰块渐渐融化，稀释了烈酒的醇厚，也仿佛慢慢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
他反复回想昨夜的点点滴滴，回想丹妮泛红的耳根、迷离的眼眸、温柔的回应、软糯的邀约，每一个细节都真挚滚烫，不带半分虚假刻意。
或许，真的是他太过胆怯、太过多疑，是过往的阴影，困住了如今的真心。
卡座里归于安静，钢琴曲温柔流淌，窗外的霓虹光影温柔洒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就在Roy心绪渐渐平复，慢慢释怀纠结之际，李宇哲指尖轻叩桌面，原本松弛温和的眉眼骤然沉沉落下，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凝重深沉的冷色，周身气场瞬间沉冷锐利。
气氛陡然一转，彻底转向隐秘深沉的职场暗流。
Roy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当即抬眼，面露疑惑。
只见李宇哲眸光幽深，望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色，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不容小觑的审慎与凝重：
“对了，有件事，你先帮我去打探一下。”
Roy立刻坐直身体，收敛所有儿女情长的杂念，恢复了职场上的沉稳干练。
“老大你说。”
李宇哲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他脸上，语气严肃：
“设计部的Zoey，就是前阵子突然交了离职报告的首席设计师。”
Roy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他对Zoey太熟悉了。
设计部总监Nicky一手带起来的新锐天才，刚进公司那会儿，是出了名的刺头。
Nicky是公司元老，做设计一向以商业落地为先，风格沉稳保守，把控成本和市场精准到毫厘
；Zoey年轻气盛，满脑子先锋创意和艺术表达，死磕细节不肯妥协。
最初那半年，设计部的会议室几乎天天能听见两人争执的声音。
大到项目整体方向，小到一个字体的选型、一抹配色的深浅，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好几次闹到要宇哲出面调停。
全公司都等着看这对上下级什么时候闹崩，甚至有人打赌Zoey熬不过试用期。
可谁也没料到，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磨合到大半年后竟意外开窍，成了部门里配合最天衣无缝的黄金搭档。
Nicky的老道经验压得住阵脚，能精准拿捏客户底线与项目节奏；
Zoey的灵气创意总能打破僵局，给方案注入惊艳的灵魂。
一稳一锐，一老一新，过去一整年联手拿下了好几个业内重量级项目，业绩亮眼到连总部都点名表扬。
宇哲也多次在高管会上说，Nicky和Zoey是设计部的“双保险”，是公司最稳的一张牌。
按这个势头，Zoey升副总监只是时间问题，前途一片光明。
可偏偏就在上周，Zoey毫无预兆地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轻飘飘一句“个人规划调整，想休息一段时间”，态度坚决，谁劝都不听。
这件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也让李宇哲头疼了好几天。
“我记得她，”Roy沉声开口。
“之前跟Nicky总监天天吵，后来配合得特别好，近几年的几个大项目全靠他俩撑着。突然辞职确实挺意外的，不是说打算休息之后出国深造吗？”
“没那么简单。”
李宇哲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费解。
“Zoey的事业心有多强，咱们都看在眼里。上个月她还跟我聊下半年的新品线规划，野心都写在脸上，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最反常的是Nicky的态度。”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Zoey提离职之后，我特意找Nicky谈了两次。
第一次让他以总监的身份出面挽留，问问到底有什么难处，公司能解决的都可以谈；第二次想跟他商量交接方案，避免项目断层。”
“结果两次他都异常冷淡。”
李宇哲的语气沉了几分，“就只说‘尊重她的个人选择’，多一句都不肯聊，既不留，也不问，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Roy听得心头一凛。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Nicky虽然平时严厉，可对Zoey是实打实的看重，亲手带了两年，几乎是倾囊相授，明里暗里都在把她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
这么得力的下属要走，他绝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过去一年两人搭档得堪称完美，同进同出，连加班都常常一起，现在突然就冷成了陌生人，说是关系断崖式下跌都不为过。
“您是觉得……他们俩之间出问题了？”Roy试探着问。
“十有八九。”
李宇哲微微颔首，眉头拧得更紧，“要么是工作上闹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要么……就是私下有别的纠葛。
但我观察了快一周，两人在公司零交流，碰了面都绕着走，完全不像单纯的工作分歧。”
公司里其实早有细碎的流言，说Nicky和Zoey关系不一般，不只是上下级。
可流言归流言，从来没有过实锤——既没人撞见亲密举动，也没抓到过任何私下越界的证据。
两人在公司向来只谈工作，分寸感拿捏得极好，连私下聚餐都从来是跟着团队一起。
也正是因为没有实锤，李宇哲才犯难。
Nicky毕竟是设计部总监，公司元老，手握核心业务。
没有真凭实据，他总不能凭着猜测就去当面质问，问人家是不是和下属谈恋爱、是不是闹掰了。
一来捕风捉影像话柄，二来容易寒了老员工的心，三来万一猜错，反而会把原本就紧张的局面搅得更僵，动摇整个设计部的军心。
可放任不管，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设计部正赶几个重点项目，核心设计师突然离职，总监状态又不对劲，一旦出了岔子，损失不可估量。
“我现在没有任何实据，尤其是私人感情这块，半点儿影子都抓不到，根本没法找Nicky当面问。”
李宇哲抬眼看向Roy，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他资历老，身份敏感，我贸然开口反而不妥。
所以这事得你去办，你平时和设计部对接多，人缘也熟，悄悄去打探一下。”
“不用深挖隐私，就摸清楚两件事：第一，Zoey突然离职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
第二，她和Nicky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关系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动静别太大，就当正常工作往来，旁敲侧击就行，别打草惊蛇。”
Roy立刻心领神会，郑重地点头应下：
“我明白，老大。
我回头借着对接下个季度项目方案的由头，去设计部多跑两趟，侧面跟他们部门的老员工聊一聊，也留意一下Nicky总监最近的状态。
尽量做得自然，绝不引起怀疑，有眉目了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李宇哲看着他沉稳可靠的模样，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小心行事。Nicky心思深，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么久都没露出破绽，肯定不好查。点到为止就行，主要是先摸清情况，别贸然深究。”
“我心里有数。”Roy沉声应道。
低沉的话语落在空气里，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卡座间的氛围彻底沉静下来，温柔的钢琴曲依旧流淌，窗外霓虹依旧璀璨。
这座繁华喧嚣的都市，永远光鲜与隐秘并存，热烈与寒凉交织。
Roy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饮尽杯中剩余的酒液，微凉的烈酒滑过喉咙，烧得胸腔滚烫，彻底驱散了心底最后的犹豫与怯懦。
他眼底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笃定。
感情之事，他不再过度揣测内耗，顺其自然，真诚以待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