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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大汉,大一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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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大汉,大一统

”恩吾师竟能解朕心中一直以来的鬱结。”

刘彻內心一喜,眼中瞬间进发出光亮。

相比於巫蛊之祸,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如何彻底摆脱太后的干政束缚。

前者不过是后宫一时的纷爭,处置妥当便能平息,后者却关乎大汉传承。

刘彻暗自攥紧了拳头,“削弱母后的权力,势在必行啊————”

自己如今虽然是天子,却处处能感受到太后势力的掣肘。

这种影响甚至带到了朝堂之上,自己不得不將一部分权力分给田氏,这本来是新帝登基换取平衡的一种手段,母族外戚的支持能帮他更快站稳脚跟,推行新政时也能少些阻力。

可问题出在田氏的底蕴太浅,在歷经四代沉淀、有忠武王陈麒这等先祖福荫、又有陈歷这样的家族掌舵者陈氏面前,简直就是不入流的暴发户。

除了两个舅舅外,其余田氏子弟都是些不学无术之辈。

哪怕如此,自己还是给一部分田氏封侯赐田,就是希望他们安分守己。

但舅舅田盼显然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借著太后的威势扶持田氏党羽入朝,势力日渐膨胀,已然隱隱有尾大不掉之势。

刘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碍於王妺的面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听闻陈歷有办法,他哪里还按捺得住,急切地向前欠了欠身,躬身道:“还请恩师教朕!”

陈歷未直接作答,反问道:“陛下心中,太后王氏体度如何”

刘彻不假思索,肃然道:“母后贤淑仁厚,抚育朕成长,今掌后宫,井井有条。”

“陛下所言甚是。”

陈歷頷首,话锋一转,“恕臣直言,除此外太后是否有令陛下为难之处”

刘彻闻言一滯,下意识摇头。

太后偏私母族、任人唯亲,甚至借身份干预前朝,这是君臣二人心知肚明之事。

然为人子者,岂能当眾数落母过

传之於世,必落不孝之名,更动摇朝堂根基。

刘彻心下纠结,遂避而不谈,“恩师,乞直言解太后干政之策!”

陈歷摇头,“陛下若不直面其弊,不肯吐露真心,臣即便献策,陛下亦未必有决心推行。”

刘彻蹙眉,固执道:“朕乃天子,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岂能妄言母过”

陈歷反问:“天子不可言母之过,臣又岂能为废太后之权、离间母子亲情之恶事”

隨陈歷研习多年,刘彻深知自己这位恩师脾性。

从不直授道理,经常以反问启蒙学生顿悟。

沉吟片刻,刘彻豁然开朗,“恩师这是让我先下定削后的决心啊!”

他抬眸对陈歷,凝重道:“母后偏私母族,任人唯亲,致田氏子弟恃宠而骄,侵扰朝堂法度,此乃朕之隱忧也。”

言毕,刘彻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些话压在自己心里太久了,如今向恩师倾诉出来,竟然感觉无比畅快。

陈歷见状,眸露欣慰之色,缓声道:“陛下可愿信臣”

自己想要的,就是让刘彻直面问题,釐清立场。

如果他优柔寡断,自己就不会去过多干涉太后之权。

反正暗中已经收罗了不少田氏罪证,隨时可以用,无非就是再等一个时机。

好在刘彻確实是个很果断的人。

刘彻頷首,语气坚定:“自然是无条件信恩师。”

陈歷笑道:“那就交由臣吧,陛下只需要全程旁观便可。”

刘彻问:“旁观观什么”

“吾弟凛,必携田妃至陛下与臣面前,便是陛下全程缄默之时。”

陈歷看向宣室殿门,此前陈凛已差人通报案情进展,如无意外罪魁祸首便是田妃。

陈凛行事,他素来放心。

自己弟弟虽然狂傲暴戾,行事专横果决,却唯独对自己言听计从,且以家族为重。

在外人眼中,陈凛是桀驁不驯的煞神,挡路者必杀之。

但这恰恰是自己想要让他在眾人面前树立的形象,世人皆以为莽夫行事隨心所欲,毫无章法。

诸多事自己不便亲为,诸多理非强权不能推行,此时便需这位弟弟出手。

就譬如,与后宫女眷纠缠这等腌臢事。

话音刚落,宣室殿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夹杂著甲冑碰撞之声,愈渐清晰。

片刻后,陈凛一身玄黑甲冑,手提田妃后领,如拎死狗般大步走来。

沿途天子侍卫见是他,皆噤若寒蝉,无人敢拦。

將至殿门,陈凛手臂一甩,“噗通”一声,將田妃狠狠掷於地上。

此时的田妃,衣衫带血浑身颤抖不止。

见了殿上刘彻,她匍匐著哭喊:“陛下!救救臣妾!陈氏要杀臣妾啊!”

刘彻大为吃惊,“这是做什么!”

下意识便要起身,但是想起陈歷说的自己要冷静旁观,还是强压下衝动,端坐原位神色沉凝。

不多时,王携竇婴、田盼、卫青等人亦匆匆赶来。

见殿內此景,王脸色骤变,厉声问道:“陈凛!你行诸多大逆不道之举,如今在天子面前还有何话要说”

陈凛全然无视,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將案情一一稟明。

言毕,又令甲士押上证人椿儿与相关宫人。

这贱人!竟敢谋害皇后、子夫,及朕之皇嗣!

刘彻听罢,龙顏大怒。

纵使往日对田妃有几分宠爱,此刻听闻其恶行,亦是杀意顿生。巫蛊乃宫中大忌,更遑论她还妄图嫁祸中宫与有孕的卫婕妤,此等心肠,歹毒至极!

刘彻没有开口问罪,心中很清楚,恩师必能为自己妥善处置此事。

更知晓,母后定然会为田妃求情。

刘彻暗忖,目光落在陈歷身上,“一切,全凭陈氏决断。”

王连忙上前,急声道:“此事还需要再查!”

陈歷缓缓开口,“此事已经四位大臣查的水落石出,田妃乃太后亲眷,太后当避嫌,此事已非太后所当於预。”

王脸色铁青,厉声质问道:“陈祭酒!你此言何意哀家乃大汉太后,后宫之事,哀家岂能不管”

陈歷淡淡道,“强自干预,恐失公允,请太后回长乐宫静养,自有陛下与臣处置。”

话音落,陈凛上前一步,玄甲寒芒闪烁,沉声道:“太后,请吧。”

王妺怒极反笑:“哀家不走,陈氏敢强逼哀家不成”

陈凛转头,目光望向陈歷,眼中凶光隱现。

只需兄长一声令下,纵使是太后,他亦敢强行抗出殿去。

陈歷缓缓开口:“太后不愿移步,便在此静候裁决便是。”

言罢,转向刘彻,问道:“陛下,田妃犯下此等滔天大罪,当如何处置”

刘彻谨记旁观之嘱,頷首道:“此事交由恩师全权决断。”

陈歷肃然起身,自光扫过殿中眾人,声如金石:“昔年,吾大父忠武王,斩戚夫人於后宫。其后吾叔父拓骏公,令吾弟斩栗姬於掖庭。”

“此二妃,皆因犯下不赦之罪,祸乱宫闈,危及社稷。陈氏三代,镇守大汉,肃清奸邪,从未有怠!”

“今田妃行巫蛊、谋害皇嗣、嫁祸中宫,其罪较之戚、栗二妃,有过之而无不及!陈將军,將田妃拉至后宫当眾处斩,以做效尤,永绝宫闈之患!”

“诺!”

陈凛沉声应下,上前一步,如拎小鸡般托起瘫软在地的田姝,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彻儿!你不能杀她!她腹中还有你的孩子啊!”

王见状,急得魂飞魄散,扑上前想要阻拦,却被陈凛拦下,只能对著刘彻哭喊哀求。

刘彻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痛心疾首之色:“母后!田妃做出这等悖逆天伦、祸乱后宫之事,朕————朕恨啊!”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双目紧闭,竟直挺挺地向后方椅子倒去,佯装晕死过去。

陈歷瞥了一眼倒在椅子上的刘彻,心中暗笑:“不愧是刘启的种,祖传的假死技能,倒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陛下!”

“陛下晕过去了!”

宣室殿內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內侍们惊慌失措地扑上前搀扶,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殿外的侍卫闻声涌入,四处奔走传召太医,脚步声、呼喊声、交织乱作一团。

王先是被刘彻的模样嚇得魂不附体,又惦记著即將被处斩的侄女,一时间左右为难,神色焦灼。

唯有陈歷,神色淡然地从混乱的人群中缓步走出。

身后陈凛拖拽著挣扎哭喊的田姝,沿途宫人侍卫见状,皆嚇得瑟瑟发抖。

后宫深处,那处昔年处决栗姬的刑场之上,寒光闪过,惨叫声悽厉地响彻宫闈,转瞬便归於沉寂。

田姝伏诛,巫蛊一案,尘埃落定。

处置完此事,陈歷並未返回宣室殿,而是径直走向椒房殿。

他要亲自將这个消息告知妻女,让她们安心。

椒房殿內,长公主刘嫖正陪著阿娇坐立难安,两人皆是神色凝重,时不时望向殿外,满心担忧。

听闻陈歷到来,阿娇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急切与忐忑:“阿父,事情————事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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