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的美貌与天真总给她惹事(2/2)
她想了想,决定选第三种。
给太子妃递个梯子。
让她以为有机可乘。
人一旦以为有机可乘,就会动。
一动,就有破绽。
而她,等着那个破绽。
翌日,天有些阴,像是要落雪的样子。
萧蔚柔申时入宫,带了一堆补品药材,还有两个锦盒,说是给贵妃娘娘解闷的小玩意儿。
见了周明仪,满脸关切,拉着她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
“娘娘受苦了。”
萧蔚柔容貌娇美,梳着高髻,衣着端庄得体,声音柔柔的,“儿臣听说那日的事,心里头揪得慌,一夜都没睡好。”
“原想当日就进宫来看望,又怕扰了娘娘静养,生生忍到今日。”
周明仪靠在软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勉强笑了笑:“太子妃有心了。”
“本宫这是命里该有一劫,躲不过的。”
萧蔚柔叹了口气,抓着她的手安慰道:“娘娘还年轻,养好了身子,日后有的是机会。”
“陛下心里疼您,太后也惦记着您,这才是最要紧的。”
周明仪点点头,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萧蔚柔便问起那日的情形。
周明仪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太医说是胎像不稳,本宫也没想到会……那日早上还好好的,到了午后,忽然就……”
她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眼眶却变得通红,她赶紧拿了帕子压住鼻唇,似是生怕自己会哭出来似的。
萧蔚柔眸光一闪,连忙安慰:“娘娘别想了,您好好养着,养好了才是正经。”
周明仪“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来。
“说起来,昨日倒是有件事,本宫听了,觉得有些稀奇。”
萧蔚柔目光微动:“哦?愿闻其详。”
周明仪压低了些声音:“听说朝阳公主昨日去乾清宫,跟陛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本宫也是听人提了一嘴,说公主说什么终身不嫁,要替陛下分忧。”
她说完,便看着萧蔚柔,神色似乎有些不解。
“你说,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哪能终身不嫁?太后怕也不会允……”
周明仪不再往下说了,饵已经放了,就等着鱼儿自己咬勾。
萧蔚柔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关切的模样。
可周明仪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只一瞬,便松开了。
“公主殿下孝顺,”
萧蔚柔笑着说,“陛下有福气。”
周明仪点点头:“是啊,公主殿下这份心,本宫听了都感动。终身不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话。”
她说完,便不再继续,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萧蔚柔也没再问,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周明仪靠在软枕上,目送她离开。
等脚步声远了,石榴凑过来,小声问:“娘娘,您方才那话……”
周明仪轻轻笑了笑。
那话,是递出去的梯子。
太子妃回去之后,会怎么想?
一个公主,终身不嫁,替陛下分忧……
这话里头的意味,她听得出来吗?
当然听得出来。
不仅听得出来,还会往深里想。
想朝阳为什么说这话,想陛下怎么回的,想这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想——太子知不知道?
越想越睡不着。
越想越坐不住。
周明仪闭上眼睛,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递了一句话。
即便是有人问起,她也能推说是为公主的终身大事担忧。
窗外飘起了细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
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周明仪裹了裹被子,觉得这冬天,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太子妃申时入宫,快到酉时才出宫,回到东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雪下的比方才大了些,落在肩头,凉意沁人。
她站在廊下,看着太监们忙不迭地撑伞,拂雪,开路,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可笑。
她是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这东宫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哪个不对她毕恭毕敬?
可她今日从贞贵妃那里出来时,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意,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娘娘,”心腹宫女素云凑过来,压低声音,“殿下在前头书房,说是晚些回来。”
太子妃点了点头,进了正殿。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
她由着人解下披风,换了常服,坐在炕上,手里捧着茶盏,却半天没往嘴边送。
素云与素心都是自小伺候的,与她一起长大,最懂她的心思。
遂挥退了其他人,亲自跪在脚踏上,给太子妃揉着腿,轻声道:“娘娘,贞贵妃那边……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子妃垂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她说了一件事。”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素云手上动作不停,等着下文。
“朝阳公主……”
太子妃的拇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眸子微微垂着,“她似乎是无意中提了一件跟朝阳公主有关的事情。“
“你说,贞贵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