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安顿与暗礁（2/2）

林鹿听着三位夫人的话，未置可否，目光投向墨文渊和贾羽。

墨文渊沉吟道：“三位夫人所言皆有道理。马骁之事，可暂且搁置，以观后效。眼下急务，乃是消化此次北庭内乱之成果。与贺连山的和约需尽快细化落实，互市若能顺利开通，于我朔方财力大有裨益。西戎那边，也需韩偃加紧联络，确保野利狐不会反复。”

贾羽阴冷一笑：“主公，北庭经此一乱，数年之内难复元气。贺连山外示恭顺，内必不甘。可令暗羽卫加强对北庭渗透，尤其是其军械打造、粮草囤积之处。待我朔方恢复过来，或可……徐徐图之。”

林鹿手指敲着桌面，最终决断道：“荆叶之事，依当前安排，不予特殊，亦不苛责。马骁……且养着吧。文渊，子和，与北庭、西戎的后续谈判，由你二人总揽，务必为我朔方争取最大利益。告诉陈望、胡煊、许韦，边境戒备不可松懈，防人之心不可无。”

“诺！”

就在朔方高层定下基调的同时，被软禁在自家庭院、实则处于半退休状态的贺连山，也接到了朔方送来的关于互市、撤军等事宜的具体条款草案。条款比预想的要苛刻一些，在贸易比例、边境巡查权限等方面，朔方占据了明显优势。

贺连山看着条款，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是战败者必须付出的代价，但心中屈辱感依旧强烈。他召来心腹，低声吩咐：“答应他们。但暗中，加紧整顿军备，囤积粮草，尤其是要秘密招募工匠，仿制朔方的军械……特别是那种强弩和守城器械。北庭，不能永远仰人鼻息！”

而在遥远的江南，琅琊王氏府邸内，王景明看着手中关于北地剧变的详细报告，尤其是朔方林鹿几乎兵不血刃便极大削弱北庭、稳定西戎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与凝重。

“林鹿……真乃枭雄也。”他放下报告，对长子王弘之道，“北地格局已变，朔方已成气候。我王氏与之‘通谊’，需更加务实。之前提及的玉玺线索，可以再透露一些给他们，看看能否换来更实际的利益，比如……战马的稳定供应，或者共同开发河西商路。”

“是，父亲。”王弘之躬身应道。

各方势力都在因北庭的衰落与朔方的崛起而调整着自己的策略。荆叶的回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虽未掀起巨浪，却让湖面下的暗流，涌动得更加急促。她与马骁在这新格局中的命运，才刚刚开始书写。凉州城内的这个小院，看似安宁，却不知何时，又会成为风暴卷起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