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故国邀·归乡路（2/2）

“怕什么？”

“怕失去。”林晚转身，仰头看着他，“以前我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现在我有这么多珍视的人和事，我怕……怕我守不住。”

赫连烬捧起她的脸，认真道：“晚晚，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我们一起守。”

“嗯。”林晚点头，眼中泛起水光，“所以，我一定要陪你去大青山。你母亲，也是我的家人。”

“好。”赫连烬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们说定了，等从大青山回来，处理好北境叛乱，我就陪你回苍梧。我们风风光光地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苍梧的晚阳郡主，是我赫连烬的妻子，北狄的皇后。”

“那要准备很多礼物。”林晚破涕为笑，“给我父亲的，给国主的，给那些从未谋面的亲戚的……”

“把国库搬空都行。”赫连烬也笑，“反正，你值得。”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但温馨很快被打破。

墨羽匆匆进来，脸色凝重：“陛下，娘娘，刚接到北境密报。”

“说。”

“赤霄将军率军在朔州以北五十里处，与拓跋洪的南下部队遭遇，激战一日，双方损失惨重。但……拓跋洪本人并不在军中。”

赫连烬眼神一冷：“果然，他亲自去大青山了。”

“还有，”墨羽压低声音，“探子回报，拓跋洪军中，似乎有南诏人的踪迹。”

“南诏？”林晚皱眉，“他们怎么会和拓跋洪搅在一起？”

“可能是为了大青山的宝藏。”赫连烬分析，“南诏国力弱，一直觊觎邻国资源。如果大青山真有前朝留下的财富，他们动心也不奇怪。”

“不止如此。”林晚忽然想到什么，“沈大人说，偷换婴儿是为了报复我父亲当年大败南诏。那南诏对大青山的兴趣，可能不止是钱财……他们或许也想找到能对付苍梧的把柄。”

前朝的秘档里，谁知道记载着什么？

可能是各国的弱点，可能是失传的兵法，也可能是……某些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

“看来，大青山这趟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浑。”赫连烬沉吟道，“墨羽，去把孟先生请来，我有事交代。”

“是。”

墨羽退下。

赫连烬看向林晚：“晚晚，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你说。”

“我想让沈砚暂留都城，协助孟先生处理政务。”赫连烬道，“沈砚是苍梧重臣，熟悉两国事务，有他在，朝堂会更稳。而且……”

他顿了顿：“他也是你父亲的人，有他在，你父亲会更放心。”

林晚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在向苍梧示好，也是向云峥表态——我信任你派来的人，我视苍梧为盟友。

“好。”她点头，“不过，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了，来得及安排吗？”

“来得及。”赫连烬眼中闪过锐光，“今夜，我就召见沈砚和孟先生，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他握住林晚的手：“晚晚，这一去，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更久。都城有他们坐镇，我可以放心。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晚看着他，眼神坚定：

“从重生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

“这一世，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

当夜，赫连烬与孟文渊、沈砚密谈到三更。

林晚没有参与，她在偏殿整理行装。

除了必要的衣物、药品、武器，她还特意带上了母亲留下的玉簪，和父亲给的青玉印。

这是她的根，也是她的力量。

夜深人静时，她坐在灯下，提笔写了一封信。

是写给云峥的。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父亲，女儿不孝，暂不能归。待大青山事了，北境平定，女儿定携婿归乡，祭拜母亲，认祖归宗。望父亲保重身体，勿念。女儿晚敬上。”

写完，她将信折好，装入信封，交给侍女：

“明日交给沈大人，请他转交我父亲。”

“是。”

做完这一切，林晚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大青山，落霞谷，鬼见愁。

婆婆，您真的在那里吗？

如果您还活着，见到烬，会是什么心情？

如果您已经不在了……

她不敢想下去。

只能握紧拳头，默默祈祷。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大青山深处。

落霞谷底，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美貌的妇人，坐在石床上，手中握着一块玉佩——和赫连烬那块一模一样的蟠龙玉佩。

她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字迹，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琰哥……我们的烬儿……长大了……”

洞外，一个同样年迈、但身形挺拔如松的青衣老者走进来，低声道：

“小姐，探子回报，拓跋洪的人马已经进山了。最多三天，就会找到这里。”

妇人擦去眼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莫叔，按计划行事。”

“记住……”

她握紧玉佩，一字一顿：

“就算我死，也绝不让那些人，碰我儿子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