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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流言刃·双刃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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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丸在烛火上“嗤”地一声轻响,瞬间蜷曲焦黑,化作一缕带着异味的青烟,袅袅散去,只余下几点滚烫的残灰落在冰冷的桌面上。烛火跳跃着,在云昭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投下两簇幽冷的寒芒,映得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剩下玉石般的冷硬。

“黑驼商队…南诏旧档…”她低语,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纤细的指尖捻起桌上最后一点滚烫的灰烬,用力一碾,彻底化为齑粉。“赫连珏,”她抬起眼,目光穿透紧闭的窗棂,仿佛要刺破那层层叠叠的黑暗,钉在遥远东宫的某个人身上,“你真是…逼人太甚!”

窗外,庭院里死寂一片。那些皇帝派来的侍卫如同没有生命的石雕,沉默地矗立在回廊的阴影里。他们的盔甲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视线如同实质的钉子,牢牢锁住听雨轩的每一扇门窗,每一次呼吸。萍儿蜷缩在角落的矮榻上,裹着薄被,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每一次窗外侍卫盔甲摩擦的轻微声响,都让她惊得一颤。

压抑!窒息!这小小的听雨轩,成了真正的绝地囚笼。

与此同时,瑞王府幽深的地底密室,空气却比冰窖更寒。壁上几盏长明灯跳跃着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浓稠的黑暗,将萧珩的身影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墨羽。”萧珩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是浸透了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在密闭的空间里激起冰冷的回音。“‘太子赫连珏嫉贤妒能,心胸狭窄如针眼,构陷兄弟无所不用其极!肃王赫连骁有勇无谋,莽夫一个,不过是被太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一杆蠢枪!’——本王要这几句话,”他猛地转身,眼中寒光如利刃出鞘,“烧遍盛京城!从最臭的暗娼馆子,到最雅的茶楼书肆!从贩夫走卒的唾沫星子,到那些下等官吏的枕头风!本王要这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像跗骨之蛆一样钻进赫连珏的耳朵里!”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近阴影中静立的墨羽,烛光映亮他半边脸,俊美依旧,却再无半分纨绔的慵懒,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森然:“火,要烧得旺!烟,要给本王放得浓!让所有人都闻到,看到!让我们的太子殿下,好好尝尝这‘流言’的滋味!让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明白吗?”

墨羽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一动,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却带着绝对的服从与冷酷:“属下明白。火已备好,只待风起。这把火,定能燎原。”他略一停顿,补充道,“太子府外,已布下天罗地网。任何试图靠近听雨轩的‘爪子’,属下保证,有来无回。”

“很好。”萧珩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冷得能冻裂骨髓。“去吧。让这盛京的夜…再热闹些。”

墨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墙壁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太子府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密不透风的暗室内,气氛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重的金丝楠木桌案上,堆积着厚厚的卷宗,烛台的火苗被一股无形的戾气压迫得摇曳不定,光影在太子赫连珏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疯狂跳动。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赫连珏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跪伏在地的一个黑衣探子肩头!那探子闷哼一声,被踹得向后翻滚出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挣扎着爬回来,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痛呼都不敢发出。

“三天了!整整三天!”赫连珏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指着地上的人,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那个老阉奴!当年经手那贱婢入宫的南诏老太监!他的嘴是铁打的吗?!本宫要的是她入宫前的所有!哪怕是她爹娘是贩夫走卒,还是逃荒流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要给本宫挖出来!撬!用烙铁!用钢针!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给本宫敲碎!本宫就不信,敲不出一个字来!”

“殿下…殿下息怒!”旁边一个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幕僚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惶恐,“那老阉奴…受过大刑,已是油尽灯枯,神志都不清了,嘴里只反复念叨着…‘贵人’、‘贵人’…实在…实在问不出更多了…”

“贵人?”赫连珏像是抓住了什么,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什么贵人?哪里的贵人?说清楚!”

幕僚额头渗出冷汗:“他…他语焉不详,颠三倒四…似乎…似乎指的不是南诏宫内…”

“哼!”赫连珏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烛火狂跳!“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疯狂燃烧的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好!好得很!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婢,竟能让本宫如此费神!既然南诏宫里的线断了,那就从根子上挖!给黑驼商队传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加价!三倍!不,五倍!告诉他们,一个月!本宫只给他们一个月!一个月内,本宫要看到南诏宗正寺里,关于那个‘云昭公主’的原始记档!出生时辰、接生稳婆、入宫验身记录…所有!所有的一切!本宫要知道,她到底是南诏哪个犄角旮旯爬出来的贱种!”

他喘着粗气,走到烛台边,跳动的火焰在他眼中扭曲成狰狞的鬼影:“本宫倒要看看,这只被老三护在破院子里的笼中鸟,究竟是只真凤凰…”他猛地凑近烛火,脸在光影中一半明一半暗,如同恶鬼,“还是…一只披着画皮的野鬼!”最后几个字,带着彻骨的阴寒和疯狂,在密室里回荡。

幕僚和地上的探子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而在听雨轩死寂的黑暗中,云昭并未安睡。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避开萍儿蜷缩的方向,如同幽灵般移到窗边。窗外,侍卫的身影在廊柱的阴影下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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