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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胡搅解围·暗夜探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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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荒凉的山脊线上,将崎岖的官道染成一条暗红的伤痕。经历鹰愁峡的血洗,残破的和亲队伍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伤兽,在沉重的暮色中艰难跋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单调而压抑,夹杂着伤兵痛苦的呻吟和车轴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成一支送葬的哀乐。空气里,血腥味、焦糊味、汗酸味和死亡的气息浓稠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

当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荒野背风处的简陋驿站,如同疲惫旅人眼中最后的灯塔般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队伍里几乎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压抑的叹息。

驿站比之前焚毁的那座更加破败低矮,土坯垒砌的院墙塌了几处豁口,院内杂草丛生。驿卒稀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显然久已荒疏。驿丞是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者,姓陈,脸上堆满了谦卑惶恐的褶子,声音颤巍巍地迎接着这支煞气未消的队伍。

“王爷…公主…驿站简陋,实在是…委屈贵人了…”陈驿丞的声音在寒风中抖得不成样子。

萧珩依旧是那副被“惊吓”和“伤痛”掏空了精气神的模样,歪在自己那匹新换的枣红马上,眼皮半耷拉着,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啰嗦!赶紧收拾干净屋子!热汤热饭!再给本王烫壶好酒压惊!”他像是累极了,被赤霄和护卫搀扶下马时,脚步虚浮,几乎挂在了赤霄身上,嘴里还在含混地抱怨着浑身的骨头疼。

云昭被翠微和刘嬷嬷搀扶着下了马车。她脸色苍白依旧,裹紧了素色披风,单薄的身子在料峭的晚风中微微瑟缩,如同枝头最后一片随时会被吹落的枯叶。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眸底深处冰封般的冷静,任由翠微和刘嬷嬷一左一右半扶半架着,脚步虚浮地走向驿站内唯一一间还算齐整的上房。

房间狭小,陈设粗陋,土炕上铺着洗得发硬的粗布被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累月的灰尘和潮湿霉烂的气息。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油污厚重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扭曲晃动。

“公主,您先歇着,老奴去给您打点热水来净面。”刘嬷嬷放下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袱,脸上堆着惯有的、虚假的关切,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云昭苍白的脸上。

云昭虚弱地点点头,靠在冰冷的土炕边沿,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嬷嬷这才转身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云昭和翠微。翠微依旧惊魂未定,手脚麻利地打开包袱,取出云昭惯用的软布巾和一个小小的素面铜盆,准备去打水。

“翠微,”云昭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倦意,“本宫…有些口渴,你去看看…驿馆可有干净的热水,给本宫倒一碗来。”

“是,公主!”翠微连忙应下,端着铜盆匆匆出去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云昭脸上那虚弱疲惫的神情瞬间褪去,如同揭下了一层假面。她猛地坐直身体,动作迅捷无声。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飞快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简陋的土炕、摇摇欲坠的木桌、唯一的破旧木柜…确认无人窥伺后,她立刻俯身,掀开炕沿一角铺着的、同样洗得发硬的粗布褥子!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她的手指如同灵蛇般探入褥子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微微凸起的土坯缝隙里!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抠了出来,迅速拢入宽大的袖袋之中,随即飞快地将褥子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悄无声息。袖袋里,那枚来自萧珩的、冰凉坚硬的小瓷瓶,紧贴着她的手腕内侧,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如同握着致命火雷般的触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重新靠回炕边,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柔弱模样。

脚步声由远及近。刘嬷嬷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回来了。她将水盆放在桌上,浸湿布巾,殷勤地递给云昭:“公主,擦把脸吧,去去寒气。”

“有劳嬷嬷。”云昭接过布巾,温热的湿气扑在脸上,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她动作缓慢地擦拭着脸颊和脖颈,目光看似涣散,实则眼角的余光紧紧锁定着刘嬷嬷的一举一动。

刘嬷嬷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谦卑笑容,眼神却在云昭擦拭的动作间逡巡,似乎在观察她是否真的虚弱。就在云昭放下布巾的瞬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公主殿下,”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怯生生的声音,“奴婢碧荷,奉贵妃娘娘之命,特来给公主殿下送安神汤药。”

碧荷!柳贵妃宫里的掌事宫女!

云昭的心猛地一沉。刘嬷嬷是皇后的人,碧荷是柳贵妃的心腹!在这刚刚经历血洗、人心惶惶的荒驿,柳贵妃的人竟也“及时”送来了“安神药”?这绝非巧合!

刘嬷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警惕,脸上却堆起更深的笑容:“哎呀,是碧荷姑娘!快请进!贵妃娘娘真是体贴入微,还惦记着公主凤体!”她快步上前打开了门。

碧荷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炖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缝隙里逸散出淡淡的、带着草药清苦的温热气息。碧荷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秀,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宫装,低眉顺眼,姿态恭敬。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对着云昭深深福礼:“奴婢碧荷,见过公主殿下。贵妃娘娘听闻公主路上受惊,特命奴婢将娘娘珍藏的百年老参并几味安神定惊的药材熬了这盅参汤,命奴婢务必亲手奉与公主,以安凤体。”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话语滴水不漏,将柳贵妃的“关怀”表现得淋漓尽致。然而,云昭却敏锐地捕捉到,在碧荷放下托盘的瞬间,她那看似恭敬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如同淬毒的细针,飞快地扫过云昭苍白的脸,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和…期待?

“贵妃娘娘厚爱,本宫…铭感五内。”云昭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感激,目光落在那个白瓷炖盅上。那瓷盅样式普通,但盖子边缘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同于药味的、极其微弱的甜腻气息,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她的鼻腔!

不是毒!至少不是烈性剧毒!这种甜腻,带着一种阴柔的、缓慢侵蚀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熟悉感…前世在冷宫里,那些被掺在饮食里,让她日渐虚弱、精神恍惚的慢性毒药,就是这种味道!

柳贵妃!好一招借刀杀人!趁着她“受惊过度”,名正言顺地送来这碗“安神汤”!若她喝下,日后毒发,也只道是惊吓过度、旅途劳顿所致!谁也查不到她柳贵妃头上!

云昭的指尖在袖中冰冷的小瓷瓶上缓缓摩挲,心念电转。如何拒绝?直接点破有毒?不行!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暴露自己!装病不喝?刘嬷嬷和碧荷都在,她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表忠心”的机会,定会软磨硬泡,甚至可能强行“伺候”她喝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趔趄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浓烈的酒气和含混不清的醉骂!

“滚开!都…都给本王滚开!本王要…要去看美人儿!谁…谁敢拦本王!”

是萧珩!他显然又喝了不少,声音大得震得门板都在嗡嗡作响。

“王爷!王爷您醉了!公主已经歇下了!您…”一个护卫焦急劝阻的声音。

“放屁!本王…本王没醉!美人儿受了那么大惊吓,本王…本王不去看看怎么行!让开!”萧珩蛮横地吼着,脚步声伴随着推搡声越来越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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