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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离京路·杀机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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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面透过单薄的里衣传来刺骨的寒意,如同此刻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萧珩离去时那拂袖带起的冷风,仿佛还萦绕在殿内,混合着浓重的药味、残留的恶臭和尘土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污浊。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那墙洞里的机括!他精准无比的按压!那张被轻描淡写取走的发黄纸卷!还有他最后看向我时,那深潭般黑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嘲弄……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穿了我所有的伪装和自以为是的算计!我在他面前,就像那只在蛛网上徒劳挣扎的飞蛾,一举一动,都在猎食者的掌控之中。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瘫坐在地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翠微的哭喊和太医的絮叨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浓雾,模糊不清。头顶伤口的钝痛和体内沉积毒素带来的眩晕感,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反而被暂时屏蔽了。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又如同在无边的泥沼中缓慢爬行。

萧珩那句“药量加重”的命令,如同最冷酷的符咒。每日三剂,甚至四剂苦涩刺鼻、气味浓烈的解毒汤药,被翠微或看守的北狄侍卫盯着,不容抗拒地灌入我的喉咙。药力凶猛,如同狂暴的潮汐在体内冲刷,带来剧烈的呕吐、眩晕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每一次呕吐都撕扯着胃壁,每一次眩晕都让世界天旋地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只剩下那双眼睛,在极度的虚弱中,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冰冷火焰。

太医的针灸和药膏也从未间断。头顶那处被毒针刺破的伤口,在反复的敷药和体内药力的双重作用下,红肿渐渐消退,尖锐的剧痛被压制,但那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麻痒感却始终存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颅骨下缓缓蠕动,时刻提醒着我那根深埋的毒针和渗入的“缠丝蔻”之毒。

皇后苏氏那边,如同被激怒后暂时蛰伏的毒蝎。凤仪宫依旧铁桶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李德全被关押在诏狱深处,如同人间蒸发。但越是这样死寂,越让人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我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更致命的风暴。萧珩的强势介入,如同在她心头插了一把刀,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和亲路上,那千里迢迢的未知旅途,才是她为我准备的、真正的修罗场!

我必须活着!清醒地活着!离开南诏!只有离开这吃人的魔窟,才有复仇的希望!才有揭开一切谜团的机会!

在极致的虚弱和药力的折磨间隙,我如同最吝啬的守财奴,积攒着每一丝微弱的力气,进行着最隐秘的准备。

那件藏着“云”字、被我塞进床板缝隙深处的婴儿肚兜,是我最后的底牌,绝不能动。我的目标,是那些散落在地、被撕成布条的旧衣碎片。在翠微熬药的间隙,在侍卫换岗的刹那,我蜷缩在光线最昏暗的角落,用被药力折磨得颤抖不止的手指,将那些相对结实、不易撕裂的靛青色布条,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搓捻成结实的绳索!每一寸绳索都浸透着汗水、药味和我无声的恨意。搓好的绳索,被我小心翼翼地缠在腰间,隐藏在宽大粗糙的宫人衣服之下。

还有那几枚被磨得锋利的铜钱,那几包致命的药粉,那柄紧贴小臂的冰冷匕首……它们是我在这绝境中,唯一能掌握的、保护自己的獠牙。

时间在药味的熏蒸和身体的痛苦中缓慢流逝。殿外的风声越来越紧,深秋的寒意透过破旧的窗棂缝隙钻入,带来刺骨的冰凉。

终于,在一个阴沉的、铅云低垂的早晨,殿门被再次推开。这一次,进来的不是送药的翠微或太医,而是两名面无表情、身着北狄王府侍卫服饰的陌生面孔。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捧着托盘的内侍。托盘上,不再是药碗,而是一套折叠整齐的、料子明显比之前粗布宫装好上许多的素色衣裙。

“云昭公主,” 为首的一名侍卫声音平板,毫无波澜,“奉王爷令,即刻更衣,准备启程。”

启程!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我疲惫不堪的心湖里激起一圈涟漪。终于……要离开了吗?离开这囚禁我十余年、带给我无尽屈辱和痛苦的牢笼?

没有喜悦,只有冰冷的警惕和更深的寒意。这离京之路,注定步步杀机!

翠微慌忙上前,接过那套素色衣裙。她帮我脱下那身沾染了药渍、污秽和汗水的粗布宫装,换上新的。料子依旧算不上华贵,但干净清爽,带着一丝淡淡的熏香,试图掩盖我身上那无法祛除的药味。翠微的手在颤抖,眼中噙着泪水,不知是担忧还是不舍。

“公主…您…您保重…” 她声音哽咽,为我系好最后一根衣带。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深宫之中,真心假意早已模糊。她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是对自身命运的恐惧。皇后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知情的人,尤其是近身伺候过我的。

换好衣服,那两名北狄侍卫如同押解犯人般,一左一右站在我身侧。

“走。” 冰冷的命令。

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的虚弱和头顶伤口的麻痒。我强撑着,在侍卫的“护送”下,走出了这间囚禁我多日的破败偏殿。

外面,天色阴沉。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宫道上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身着玄黑甲胄、气息彪悍的北狄王府侍卫!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整个西六宫通往宫门的道路完全封锁!南诏的禁卫,被远远地隔开在外围,只能远远观望,脸上带着复杂难明的神色。

这哪里是护送和亲公主?分明是押送重犯!是萧珩在用最强势的姿态宣告——这个女人,在离开南诏之前,由我北狄接管!任何妄动者,死!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我垂着头,任由冷风吹乱鬓角散落的发丝,遮住眼底翻涌的冰冷恨意。棋子……我依旧只是一枚被严密看守的棋子!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有北狄侍卫冰冷的审视,有南诏禁卫复杂的窥探,还有远处宫阙高楼上,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来自凤仪宫方向的视线——我被押送到了皇宫正门前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场面壮观而肃杀。

一支庞大的队伍早已集结完毕。最前方是两列盔明甲亮、神情肃穆的北狄王府精锐骑兵,胯下战马打着响鼻,喷出阵阵白气。紧随其后是数辆装饰华丽、却透着冰冷坚固气息的马车,其中一辆最为宽大,由四匹神骏的黑色骏马牵引,车厢上雕刻着北狄瑞王府的徽记。再后面是装载嫁妆和辎重的沉重车驾,由精壮的北狄士兵护卫。队伍的最后,依旧是压阵的北狄骑兵。整个队伍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铁巨蟒,散发出凛冽的杀伐之气。

而南诏这边,象征性派出的送亲仪仗和护卫,则被远远地挤在队伍外围,显得寒酸而尴尬。为首的官员脸色难看,却敢怒不敢言。

萧珩就在那辆最宽大的马车旁。他并未骑马,而是穿着一身暗紫色绣金纹的锦袍,外罩玄色大氅,负手而立。清晨的寒风卷起他大氅的下摆和几缕散落的墨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慵懒中透着疏离的纨绔模样,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时,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锐利。

我的到来,并未引起他过多的关注。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对着队伍前方一名将领模样的北狄军官,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那军官立刻会意,举起手臂,声音洪亮如雷:“启程——!”

呜——!

低沉浑厚的号角声划破清晨阴沉的天空,带着苍凉的肃杀感,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我被那两名侍卫几乎是半搀半架着,带到了那辆宽大马车前。车门打开,一股暖融融的、带着名贵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刺骨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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