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方舟模型·文明重启（2/2）

陆沉缓缓放下右手。

他没问“你是谁”，也没问“为什么要我改变”。他知道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守墓人不会干涉进程，除非规则允许。它现在说话，说明某种条件已被触发——也许是他切断系统链接，也许是他抛出骨戒，也许是他让方舟模型显现。

总之，时机到了。

他站在原地，双脚没移，影子紧紧贴着脚后跟，边缘浓重，像被墨重重勾勒。掌心血已经半干，结成硬壳，但仍在缓慢渗出新的血珠。他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重新撕开结痂，让痛感回来。

真实。

还在。

他抬头，看向方舟模型。它仍在自转，纹路清晰。刚才投影的痕迹如烧过的胶片残渣，漂浮在裂缝上方不散。

他忽然想到，有时候，文字具象化不是因为墨水特殊，而是因为写作者真的相信那些字能变成现实。

他没写什么。

但他开始相信一件事。

也许他不必每次都选“守护”。

也许他可以试试“重启”。

这疯狂的重启之念，与他一直以来守护的秩序形成强冲突，而他，这个在轮回中挣扎的守护者，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划过脑海，一旦选择重启，他将面临未知的恐怖，可若继续维持现状，文明将永远困在轮回的牢笼。

他睁开眼。

方舟模型突然轻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投影，不是发声，而是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像是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地底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远，仿佛正被某种力量拉走：

“我只能……说这一次。”

然后中断。

就像电话突然挂断。

他无视警告，死死盯着方舟模型，眼神如炬。记忆体将浮现，能量核心会过载，熟悉身影会逼他抉择，可那又怎样，他已决心打破这轮回！

他站在原地，目光锁定方舟模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记忆体即将浮现，能量核心会开始过载，某个熟悉的身影会从虚空中走出，逼他做出终极抉择。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此刻。

只有这个还未被选择的瞬间。

风依旧没起。

灰依旧没动。

远处没有声音。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耳后虫卵与心甲之间，那微弱却坚定的同步脉动。

一下，一下。

向钟表走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伸出，指向方舟模型。

指尖距模型三十厘米时，空气再次震了一下。

这一指，是打破轮回的宣战，是冲破宿命的呐喊，文明能否走出困局，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