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记忆风暴·意识清洗（2/2）

他忽然明白，发簪精准命中张昊颅骨，并非他算准轨迹，而是那一击是设计好的信息导入接口。封印三百年，不为困住张昊，只为等一个能接收全部记忆的人，而他，就是那个人。

可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陆沉不再抵抗。

他主动敞开了意识通道，不再试图分辨“我”和“非我”。他让所有记忆碎片自由涌入，任由它们撞击、叠加、重组。前世的坠楼、周慕寒的实验、老罗儿子的死亡、骨戒主人的笑声……全都汇成一股洪流，冲刷着他残存的自我认知。

他的鼻腔开始出血，血丝顺着人中滑到下巴。眼皮不受控制地颤动，眼球在闭合的眼睑下快速转动。嘴角却慢慢向上扯开，形成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

然后，他笑了。

一开始是低沉的哼声，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接着笑声变大，带着破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他的肩膀开始抖动，跪着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地上，指节发白。

“呵……”

“哈……”

“哈哈哈哈——！”

陆沉怒吼一声，如猛虎出笼，意识力量如汹涌潮水，瞬间冲破系统枷锁，让那可恶的自毁程序也为之一滞。

笑声在意识空间里回荡，盖过了系统的警报声。那不是喜悦的笑，也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终于看清谜底后的释然。他知道张昊为什么会犹豫杀他——因为千年前，他们曾是战友。他知道周慕寒为什么要研究亡灵改造技术——因为她想复活的，根本不是初恋，而是第一个被虫族感染的实验体，那个被缝进神衣里的女人。他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不是偶然，而是系统在崩塌前，主动选择了他作为载体。

陆沉深知，这些记忆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他的命运，也关乎整个世界的走向。

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轮回。

而他，终于走到了终点。

陆沉决定不再被动等待，他要主动出击，顺着记忆中的线索，去揭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血红色的系统界面依旧悬浮在意识深处，“理智值归零，即将启动自毁程序”的字样没有消失。操作模块仍然锁定，无法调用任何功能。陆沉的现实躯体仍跪在桥面，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耳后虫卵剧烈搏动，表面已出现细小裂痕，仿佛随时会爆开。

但他笑了。

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声中夹杂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他的手指突然松开地面，缓缓抬了起来，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桥面下方，赤红深渊第七层的裂缝继续扩张，岩壁上的古老铭文蠕动得更快了。空气中传来低频震颤，像是大地深处有无数齿轮开始转动。

陆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手掌猛地握紧，仿佛抓住了某个无形的答案。

眼睛仍闭着。

陆沉虽暂时冲破系统锁定，但自毁程序仍在倒计时。他手掌紧握，就在这时，桥面下方传来一阵诡异的轰鸣，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新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那诡异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陆沉究竟能否在这绝境中寻得生机？

陆沉手掌紧握，在这无尽的谜团与危机中，他仿佛抓住了命运的缰绳，可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