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雨夜真相·张昊的记忆（2/2）

藤蔓状触手猛然扑来，速度快得超出反应极限。陆沉侧身闪避，左肩却被擦中，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皮肤表面浮现一道焦黑痕迹，像是被强酸腐蚀。他踉跄后退，脚踩在六边形鳞片上打滑，整个人摔倒在地。雨水灌进口鼻，冰冷刺骨。他挣扎着抬头，看见记忆体的身体正在膨胀变形，胸膛裂开，露出内部纠缠的肉质管道，墨绿粘液像血管一样跳动。

“你……不该回来……”记忆体发出断续的声音，语调扭曲，夹杂着多重回音，“我们……本是一体……”

陆沉想说话，却发现声带僵硬，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他右手指节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理智值已跌破临界点，视野模糊，耳边响起低语，听不清内容，却让他头皮发麻。他知道不能再等系统恢复——如果再不反击，他会在这里被吞噬本源，彻底沦为古神意识的养料。

就在触手即将缠住脖颈的瞬间，耳后虫卵剧烈跳动，一股陌生意志冲破封锁。

眉心异能棱镜骤然爆发出暗紫色光芒，克苏鲁面首次全激活了，三棱水晶抖得厉害，无数半透明触须从棱镜里冒出来，如同活物般迎向扑来的藤蔓。两者在空中绞杀，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陆沉感到大脑被撕裂般剧痛，但他无法阻止——这股力量不属于他，而是系统深层潜藏的机制自主响应。

触须缠住记忆体四肢，猛然拖拽。水泥地面裂开，赤红光芒喷涌而出，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通往地心熔岩的通道。记忆体疯狂挣扎，身体扭曲变形，发出非人的嘶吼，墨绿粘液蒸发成毒雾，被雨水压住，弥漫出刺鼻腥臭。

在被拖入裂缝的最后一刻，它回头望向陆沉。

那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人性微光，像是张昊残存意识的告别。

陆沉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轰——！整具记忆体坠入深渊，火焰腾起数丈高，瞬间将雨水汽化。裂缝缓缓闭合，地面恢复平整，唯有湿漉漉的水泥上残留一道焦黑痕迹，形状似一枚戒指的轮廓。

陆沉眼前闪过最后一丝人性微光，那是张昊残留的意志在挣扎。

雨仍在下。

陆沉跪坐在地，全身湿透，左臂结晶蔓延至肘部，皮肤下晶状纹理闪烁微光。眉心异能棱镜停止震动，克苏鲁面陷入静默，其余两面尚未融合。耳后虫卵持续发热，体内魂能紊乱，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游走。他抬手撑地，指尖触到一块六边形鳞片，边缘锋利，割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混入雨水，顺着指缝流下。

他低头看着那滴血。

血珠在落地前，突然凝滞了一瞬。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魂能力量托住了。

血珠凝滞的瞬间，他听见地底传来张昊的叹息——‘你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