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药源绝境（2/2）
“二。”
“三——”
“砰！”
枪声还没响，医疗站的另一侧突然传来爆炸声。
卡沙转身看去——帐篷的后侧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火焰和浓烟涌了进来。
“卧倒！”他大喊着扑向奥妮亚的病床，用身体护住她。
碎片和沙土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舍利雅！里拉！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舍利雅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来，“里拉呢？”
“在这里！”里拉趴在帐篷门口，狙击步枪还握在手里，“他们从两侧同时进攻，北边有三个，西边有——”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子弹穿透帆布，在帐篷里横飞。卡沙趴在地上，能感觉到子弹从头顶飞过的气流。
他抬头看向奥妮亚——她还昏迷着，脸上溅了几滴血，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卡沙的。
“里拉，还击！”卡沙大喊着，掏出枪朝帐篷外射击。
里拉扣动扳机，狙击步枪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嗡嗡响。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另外两个立刻找掩体躲了起来。
但北边的三个人还在靠近，冲锋枪的火力压得卡沙抬不起头。
“弹药不够了！”里拉喊道，“我只剩三发子弹！”
卡沙咬紧牙关，看向桌子后面的舍利雅——“沙狐”系统的屏幕还在闪烁，上面显示至少有五个热源点正在向医疗站包围。
五个人。
他们只有三个人能战斗，而且弹药快用完了。
就在这时，医疗站的东侧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卡沙心里一沉——难道是更多的敌人？
“卡沙哥！”通讯器里传来小约瑟的声音，“卡里姆带人过来了！坚持住！”
卡沙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透过帐篷的破洞向外看去——卡里姆带着十几个队员正在和黑衣人交火，火力很猛，打得黑衣人节节后退。
“追！别让他们跑了！”卡里姆大喊着，带头冲了上去。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消失在废墟的巷道里。
卡沙放下枪，转身看向奥妮亚。
她还活着。
呼吸虽然微弱，但还在。
“舍利雅，萃取液好了吗？”他问。
“好了！”舍利雅端着一个烧杯走过来，里面是深绿色的液体，“现在就敷？”
“敷。”
舍利雅小心翼翼地揭开奥妮亚腿上的绷带，露出刺鼻的腥臭。
她用纱布蘸了萃取液，轻轻敷在伤口上。
奥妮亚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皱，嘴里发出一声呻吟。
“疼吗？”卡沙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奥妮亚没有回答，但手指紧紧扣住了他的掌心，力气大得惊人。
过了十几秒，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体温开始下降了。”舍利雅拿着体温计，声音里带着惊喜，“38.5度，降了0.7度！”
卡沙松了口气，看向奥妮亚的脸——冷汗还在流，但眉头舒展了一些，嘴唇也不再那么干裂了。
草药起作用了。
“继续敷药，每隔一小时换一次。”卡沙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卡里姆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卡里姆及时赶到，今天医疗站里的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他掏出通讯器，联系徐立毅:“徐立毅，能追踪到那些黑衣人的去向吗？”
“他们在伊斯雷尼控制区消失了，那里有信号屏蔽器，我追踪不到。”徐立毅的声音传来，“不过我截获了一段通讯，里面有提到‘净化计划’和‘暗影之尘’。”
“‘暗影之尘’？那是什么？”
“不知道，通讯里没详细说，只提到这是一种新型武器，要在难民营的水源地投放。”
卡沙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转身看向医疗站里的奥妮亚——她也许知道答案。
但现在她还在昏迷，不能问。
“徐立毅，继续监测水源地的动向，发现异常立刻报告。”卡沙说完，转身走回帐篷里。
舍利雅正在给奥妮亚换药，萃取液已经用了大半。
“够用多久？”卡沙问。
“如果每隔一小时换一次，能撑到明天早上。”舍利雅说，“但明天之后呢？奥妮亚的感染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控制住。”
卡沙沉默了几秒。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我守在这里，你去休息。”
舍利雅摇摇头:“我不累。而且‘沙狐’系统需要人操作，万一那些黑衣人再回来——”
“他们不会回来了。”卡沙打断她，“至少今晚不会。卡里姆追了他们那么远，他们知道我们有了防备，不会轻易再动手。”
舍利雅想了想，点点头，走到桌子前坐下，开始整理医疗器材。
卡沙搬了个凳子坐在奥妮亚的床边，看着她沉睡的脸。
帐篷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炮火声也稀疏了。难民营里亮起了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废墟间晃动，像幽灵的眼睛。
“卡沙哥，”小约瑟掀开帐篷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里拉让我送来的，她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卡沙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是土豆汤，放了盐，味道不错。
“卡里姆呢？”他问。
“他带人在医疗站周围巡逻，说今晚不睡了，守着这里。”小约瑟说，“他还说……明天要和卡沙哥谈谈，关于奥妮亚医生的事。”
卡沙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知道卡里姆要谈什么。
难民营里收留一个伊斯雷尼军医，这件事本来就争议很大。今天那些黑衣人袭击医疗站，更加激化了矛盾。如果奥妮亚不能尽快好起来，证明她的价值，卡里姆可能真的会把她送走——或者更糟。
“小约瑟，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小约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酒精灯的火苗声和奥妮亚微弱的呼吸声。
卡沙靠在凳子上，闭上眼睛。
龙元在胸腔里缓缓流转，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慢慢恢复，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苏醒。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它多久。
上次在建材仓库失控，差点把整栋楼震塌。如果不是奥妮亚及时喊醒他，后果不堪设想。
奥妮亚。
他睁开眼，看向她。
她的脸上还带着高烧的红晕，但呼吸平稳了很多。
“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让他们非要杀你不可？”他轻声问。
奥妮亚没有回答。
帐篷外传来夜鸟的叫声，凄厉而悠长，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卡沙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撩开帆布看向夜空。
星星很亮，月光很冷，远处的伊斯雷尼控制区灯火通明。
明天会是艰难的一天。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回病床边，继续守着奥妮亚。
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