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小师弟，你这媳妇我们可是认下了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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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中堂的厅里摆的。那张红木长桌寻常只坐得下五六个人，今夜却铺开了两面的椅凳，碗盏杯碟排了大半张桌面，烛台上的火光将屋里映得暖亮。穆凌尘的二师姐穆凤阳最先到，她进门的时候肩上还沾着赶路的风尘，进门先扫了李莲花一眼，上下看过一遍，眉心那点不易察觉的褶皱才松开。三师兄苏砚辞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青瓷小瓶，瓶口封着朱砂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备好的。

七师姐柳栖云和八师兄陈冽是一同来的，两人在路上遇着了便结伴而行，进门时还在拌嘴——柳栖云说陈冽御剑太慢，陈冽说她那剑根本不该往那个方向拐。四师兄顾软舟和五师姐白玲蕊来得稍晚些，顾软舟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包从山下带的桂花糕，往桌角一搁，说路上瞧见顺手买的，也不算贵重，大家分着尝尝。

李莲花坐在穆凌尘旁边，面前堆了一小碟穆凌尘给他夹的菜，还没来得及动几筷子。三师兄苏砚辞的目光落在他右臂袖口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纱布边缘上，开口问了一句：伤还没好？

李莲花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纱布缠得薄，在烛光下透出淡淡一层轮廓。他摇摇头，语气随意：好了，小伤。本来也没什么，就是怕蹭到才多裹了两天。

苏砚辞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从怀中取出那只青瓷小瓶，瓶身只有拇指粗细，釉色莹润，封口的朱砂蜡上压着一枚小小的丹印，标签上写着愈骨膏三个字，笔迹工整清瘦，是苏砚辞自己的字。

他将瓶子放在桌面上，朝李莲花那边推了推，瓶底在木纹上滑出一道短促的浅痕。然后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外用。涂抹伤处，一日两次。新制的创伤膏，不会即刻变好，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在场的所有师兄师姐都安静了一瞬。苏砚辞这个人，给自家师兄弟那自是没话说——丹药、法器、灵材，但凡开口了他从不推辞。可给外人就没这么痛快了，便是同门里交情浅些的师弟师妹找他求药，他也要先问上三五句用途才肯松手。他对李莲花却自然得像早就是一家人了，那瓶药膏推过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语气里没有试探也没有勉强。

柳栖云率先反应过来，朝李莲花挤了挤眼说：对对对，三师兄的药可是千金难求呢，你好好收着吧。上回我想问他讨一瓶润脉膏，他问了我半个时辰的脉象才肯给。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苏砚辞看了她一眼，没搭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莲花收了那瓶丹药，指腹在瓶身上摩挲了一下，釉面光滑温热，触手生温。他朝苏砚辞抱了抱拳，简简单单地说了句多谢三师兄——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推辞，接得坦荡自然。苏砚辞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便低头夹了一筷子面前的凉菜，仿佛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正吃着，柳栖云转向陈冽，用筷子尾点了点他的碗沿：咱们明天几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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