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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九区解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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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有一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执行清除计划还是……”

主位上的影子,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

“不。”

“计划变更。”

“我们不再试图『杀死』陈默。”

“我们要……邀请他。”

“邀请”有人忍不住失声重复,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邀请他来做什么成为我们的『盟友』与我们共享……那个伟大的秘密”

主位上的影子,再次摇了摇。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意味:

“不是盟友。”

“是新神。”

“是我们所追寻的、超越一切现行规则的……新神祇。”

“新神”两个字,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会议室所有“人”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但诡异的,没有任何惊呼或反驳。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著恐惧、兴奋与最终“认命”般的寂静,瀰漫开来。

他们追求的,本就不是世俗的秩序或权力。他们渴望的,一直是凌驾於规则之上、窥探乃至掌控世界本源的力量……也就是,他们自己定义中的“神权”。

半晌,才有人用极低的声音,提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会……答应吗”

主位上的影子没有直接回答。它只是用一种近乎吟诵般、庄严而诡异的语调,缓缓说道:

“神,不需要凡人的应允。”

“我们只需將祭坛搭建得足够宏伟,將通往神座的道路,铺设到他脚下。”

“然后……”

“等待他自己,走上来。”

黑色的绒布上,那无数只暗金色的“眼睛”,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仿佛同时……极其轻微地眨动了一下。

像某种沉寂了漫长岁月的东西,终於被唤醒,並在无声地……微笑。

……

第九区解封后的第三天。海边。

陈默独自坐在一块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黑色礁石上。身后不远处,是一间他临时租下的、简陋的海边小屋。屋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一个插著多条数据线的充电器,一堆写满了潦草字跡、散乱在地上的草稿纸,以及一瓶没有拧紧盖子的止痛药。

他在“休养”。或者说,被迫休养。

双眼流血的后遗症,远比他预想的要顽固。眼眶里仿佛永久性地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砾,每一次眨眼,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视线也时不时地骤然变暗、模糊,像是有人在他眼前的“屏幕”上,恶意地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污浊的“印章”。

他没去医院。

他知道去了也是白费功夫。现代的医学仪器,检测不出“敘事权能透支”或“规则反噬”这种症状。医生最多给他开点消炎药和镇定剂,然后客客气气地建议他去做个全面的“心理评估”。最终,他的名字很可能会出现在某个特殊机构的“潜在精神异常者观察名单”上。

陈默背靠著冰冷潮湿的礁石,手里捏著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作者后台的界面。数据还在缓慢增长,订阅、收藏、评论……但增长的势头已经明显放缓,像一场席捲天地的海啸退去后,留下的、缓缓平復的余波。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因为“拯救”了一座城市而流露出丝毫喜悦或自得,也没有再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流露出冰冷的嘲讽。

只有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沉默。

49%。

那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烫在他的意识深处。距离一半,只差那么百分之一。可这百分之一,此刻却像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像一根淬毒的尖刺,深深地扎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即使在最疲惫的昏睡中,也无法获得片刻安寧。

海风带著浓重的、咸腥的气息吹拂过来,掠过他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烦躁的麻痒感。陈默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依旧有些湿润的眼角。

收回手时,指尖又是一抹暗红。

他面无表情地將那抹血跡,隨意地擦在了自己的裤腿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拭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的標点符號。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眼前那片无垠的大海。

海面异常平静。

平静得……近乎诡异。

像一张巨大无比、铺展到世界尽头的、空白的纸张。没有波澜,没有褶皱,平滑得让人心头髮慌。

这份“平”,让人极度不適。因为太安静了。安静到连海浪轻轻拍打礁石本该发出的、有节奏的“哗哗”声,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抹除。仿佛整片海洋,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变成了一片……无声的、死寂的深渊。

陈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微微挺直了靠在礁石上的身体,目光锐利地投向海平面深处。

远处,海天相接的模糊一线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著岸边缓缓漂来。

起初,只是几个细微的、难以辨认的红色小点,像漂浮的垃圾,又像褪色的浮標。

隨著距离拉近,那些红点逐渐显露出方正的轮廓。

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一口口……棺材。

暗红色的棺材。

数量很多,密密麻麻,一排排,一列列。像是从海洋最幽暗的尽头出发,被一股看不见的、平稳的洋流推动著,沉默而有序地向著海岸线驶来。它们没有在海面上顛簸翻滚,没有相互碰撞,漂移的姿態整齐得可怕——像是一支训练有素、正在水面之上“列队行进”、准备递交某种“死亡文件”的队伍。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依旧没有声音。

如此多的沉重棺木划开水面,理应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海浪拍击礁石,理应发出澎湃的咆哮。可这里,除了陈默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什么声音都没有。绝对的寂静笼罩著海面,仿佛海洋本身变成了一个能吞噬一切声响的……巨大空洞。

陈默盯著那片逐渐逼近的、刺目的暗红,捏著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没有立刻转身逃离这片诡异的海岸,也没有衝动地冲向海里去查看。

他只是坐得更直,眼神变得更加专注而冰冷。

像是在等待。

等待这新的一卷故事……自己將“开头”,送到他的面前。

红色的棺木群,漂得更近了。近到已经能看清那暗红漆面上斑驳的纹路,像是陈年的血渍,又像是某种无法解读的符咒。

就在此时,陈默的眼角,毫无徵兆地,再次渗出一缕温热的液体。

他没有去擦。

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划过下頜线,最终,“滴答”一声,落在了身下粗糙的礁石表面。

这声在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的“滴答”声,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破了某种维持静默的屏障。也像是在提醒他——这诡异的“无声”,绝非自然,而是一种……规则。

陈默低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骂了一句。

语气很轻,却带著某种终於“確认”了的意味。

“无声……之海。”

他不知道这四个字是如何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里的。但它们就这么出现了,清晰无比,像是早已写好的、这一卷的標题,提前烙在了他的舌尖上。

就在他念出这四个字的剎那——

一直握在他掌心的、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后台数据更新的提示。

不是读者评论或打赏的提醒。

而是一条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

简讯提示音。

“叮。”

短促,清晰,突兀。

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在万籟俱寂中,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耳膜。

陈默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这部手机……他一直带在身边。里面存著陈曦最后留下的所有痕跡:她的照片,她发来的俏皮简讯,她偶尔留下的、带著笑意的语音信息……他不敢轻易刪除,也不敢时常翻看。因为每一次触碰这些回忆,那个冰冷的“49%”,就会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臟,提醒他“復活”不是感伤的怀念,而是一场冰冷残酷的……交易,是尚未支付完毕的……代价。

可现在,这部几乎被他当成“遗物”珍藏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自动亮起,一条简讯的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

发件人:未知號码

內容:——“哥哥,我好冷。”

只有五个字。

简单,直白。

却像是一口来自幽冥深处的、带著冰碴的寒气,顺著他的眼睛,直接灌入了四肢百骸。

陈默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眼睛里的刺痛骤然加剧,温热的血液流淌得更快了。他没有动,像是被无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这块冰冷的礁石上。

海风依旧吹拂,带著海的咸腥,可他却觉得,那股刺骨的寒意並非来自风,而是从掌心的手机屏幕里钻出来,从那五个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无尽诡异的字眼里渗透出来,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他的骨头缝隙,冻僵他的血液。

他张了张嘴。

喉咙肌肉收缩,试图发出声音。想问“你在哪里”,想喊“陈曦”,想问“是谁在用这个號码”,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最终,他没能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喉咙像是被那片“无声之海”的规则同化,也陷入了死寂。

无声的、载满红棺的海洋,在前方缓缓逼近。

掌心手机里,那条来自“未知”的、透著彻骨寒意的简讯,在微微发烫。

眼角,温热的血仍在流淌,而视野中,“復活陈曦进度:49%”的提示,在疼痛与黑暗的间隙里,闪烁著冰冷而执著的光。

像是一条绷紧到极限的、无形的线。

一端繫著他残存的理智与希望。

另一端,则拖拽著他,无可抗拒地,坠向下一段更深、更暗、更不可知的……

海域。

而这一卷的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下一卷】

【无声之海:被遗忘者的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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