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琵琶女唱冤屈,朱元璋恶官吏!(1/2)
苏小小指尖轻拨,一缕清越如珠落玉盘的琵琶声便流淌而出。
琵琶声便在这阳光笼罩的运河上荡漾开来。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朱唇微启,伴著婉转的旋律,用带著吴儂软语的官音,轻轻吟唱:
“月照运河水流光,孤女心事诉苍茫。”
“家本钱塘太守府,诗书传世有清名。”
“忽遭奸佞风波起,铁骨丹心陷图圄。”
“慈母惊魂隨云散,家財散尽剩空梁!”
“弱女扶灵向北行,千里迢迢赴帝京。”
“怎奈人情薄如纸,旧交门前霜雪冰。”
“盘缠骗尽空垂泪,冤屈难申恨难平。”
“唯有琵琶伴长夜,弦断谁听血泪声”
“归去也,归去也,且將仇怨付流水。”
“运河汤汤载孤舟,何处青山埋忠魂!”
词曲並非慷慨激昂的控诉,而是哀婉淒清的哭诉!
如泣如诉。
將一个官家小姐从云端跌落泥潭、家破人亡、申冤无门的绝望与辛酸,——娓娓道来。
尤其唱到“旧交门前霜雪冰”、“盘缠骗尽空垂泪”时……,
苏小小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她眼中强忍著的泪水,终是顺著脸颊滑落。
滴落在她怀中的琵琶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那情真意切的悲慟,绝非凭空臆造所能演绎出。
船上的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旅客,渐渐安静下来。
起初或许只是抱著听个新鲜、解个闷儿的心思。
但这词曲中的故事太过真实,演唱者的情绪太过投入,不由得让人心生惻隱。
几个心软的妇人,已经开始用帕子拭泪,低声嘆息:
“这姑娘,怕是真有个苦出身……唱得人心都碎了。”
然而,大多人只当是这卖唱女编了个动人的故事,用以博取同情和多些赏钱。
毕竟,运河之上,南来北往,奇闻异事多了去了。
谁会深究一个陌生女子歌词里的真假
——但,有一人例外!
朱权凭栏而立,手中的糕点早已忘了去品。
他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紧紧盯著船头那个泪光点点的少女。
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清晰地落入朱权的耳中。
杭州知府……得罪贵人……家破人亡……赴京告状……被骗盘缠……旧交闭门……
这些一个个的关键词,被朱权串联了起来。
瞬间,就在他的心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
——这怕不是简单的艺术创作,而是一桩沉埋的事实冤案!
这少女,是在用这种唱的隱晦方式,倾诉无处可言的血海深仇!
“这女孩……有冤屈……”
朱权几乎是无声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然而,在他身侧的朱元璋,却將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此刻也是面色凝重,他来到自家儿子朱权的身边,目光打量著苏小小和她那面带悲苦的祖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麻木的听眾。
他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听听!知府!朝廷命官!”
“——都能落得个家破人亡,妻女流落街头,卖唱为生!”
“这大明的官场,咱去世之后,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地方官吏都是干什么吃的!”
“有如此冤情,竟无人过问”
“非要逼得弱质女流,在这运河上唱曲诉苦”
老朱的火爆脾气差点被点燃,恨不得当场能现出真身来!
再揪出那所谓的“贵人”和瀆职的官员,好好地清算一番!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似乎在运河的晚风中久久不散。
苏小小抱著琵琶,起身向著四周听眾深深一福,低声道:
“小女子献丑了,多谢各位爷赏脸。”
短暂的寂静后,船上就响起了不少的叫好声和议论声。
“唱得真不赖!丫头,有点本事!”
“怪可怜的,来来,赏你的!”
几个铜钱、一小块碎银子被拋到了祖孙俩面前铺开的一块粗布上。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们今日的饭食。
苏老儿连忙作揖感谢,苏小小也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不断谢过各位“善人”。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倚在二层栏杆上看热闹的年轻书生,富家公子哥,又见色心喜,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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