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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不如做个甩手掌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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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手指猛地攥紧手中锦帕,瞳孔骤缩,呼吸用力一窒,死死盯著苏添娇。

梅林宴请,苏添娇本是试图说服萧长衍归顺。

是太后自己担心再出变故,才在酒里做了手脚。她之所以没直接要了萧长衍的性命,是忌惮萧长衍手底下那群死忠下属。

事情做得太绝,定会招来他们的疯狂反扑。

可她千算万算没料到,萧长衍虽未死,报復还是来了。

只是那些人的刀枪,没对准她这个主谋,全劈向了替她背祸的苏添娇。

萧长衍中毒昏迷的那几日,苏添娇平均每日要遭遇两三波刺杀,这般惊魂的日子,直到萧长衍清醒才总算消停。

太后记得很清楚,那日从梅林离开时,她与苏添娇狠狠大吵一架。

苏添娇虽气愤不已,明確不认同她的阴狠手段,可转过身面对眾人时,还是咬牙认下了一切,声称那毒是她一意孤行下的。

那个曾经纵有意见相左,仍护著她、替她挡下一切风雪的女儿,竟就这样不见了。

太后心底的恐惧越发浓重,强自镇定地质问:“苏鸞凤,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添娇静静垂眸,復又抬眼迎上她的视线:“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太后缄了口,脸色却越发阴森,目光似淬了毒般胶著在苏添娇身上。

两人俱是一言不发,可无形之中,一股森冷的戾气已在殿內瀰漫开来。

殿內已是剑拔弩张,殿外的皇上与皇后听闻苏添娇进宫,唯恐她在太后跟前受委屈,当即相携而来。

一路上有宫人慾入殿稟报,都被皇上抬手拦下。

正巧,二人行至殿外,便听见苏添娇一语道破当年萧长衍断腿的真相。

皇上顿时眉头紧锁,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直以为,是阿姐害得萧长衍断腿遭难,竟没料到,真正的始作俑者,竟是母后。

皇后亦是微张了唇,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听闻这般宫闈秘辛。

当年人人皆道长公主手段狠辣,可到头来,狠辣的从不是长公主。

这么多年,苏添娇竟是白白担了这恶名。

皇后心中对苏添娇的疼惜翻涌而上,端庄的面庞掠过一抹不忍,当即抬腿便要入殿,却被皇上再度抬手拦住。

皇上目光复杂地朝著她摇了摇头,继续垂手站立著,似想要继续听听这场对峙中,是否还藏著他未曾知道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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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的寒风卷著枯叶扑在窗欞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內的死寂却分毫未被打破。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母后的狠戾,阿姐的隱忍,还有萧长衍断腿背后的秘辛,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冰稜子般扎进心口。

他自幼与母后就不亲近,討厌母后的严厉薄情,亲近阿姐敬重阿姐,阿姐总是教他,母后是他们的母亲要孝顺要敬重。

他以为阿姐与母后是亲密无间的,却从未想过,两人之间,竟藏著这样一段裹挟著算计与牺牲的过往。

皇后被他拦下,眉间的疼惜更重,却也明白皇上的心思。她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指尖轻轻绞著绣帕。

殿內凝结的气氛,最终以太后的嘆息宣告结束。她用手指捏了捏眉心,看似不在意,实则眼角余光却一直覷著苏添娇。

“苏鸞凤,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旧事重提,到底是何意”

苏添娇隨著太后的问话,刚刚绷紧的身体一点点重新散漫下去,后背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一块鎏金刻著孙字的令牌从袖子里滑落出来,被她用尾指勾住,旋转一圈,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太后的视线瞬间黏在了苏添娇的手上,尤其在瞧清楚令牌全貌的瞬间,她的身体再次骤然绷紧,瞳孔剧烈一缩,这次甚至连坐在椅子上都快要撑不住了。

苏添娇那天生含媚的嗓音再次响起,落在太后耳中,却不亚於魔音灌耳。

“母后,您方才不是说我当年不告而別吗那我现在就告诉您。当年我並非不告而別,而是遭到刺杀,身受重伤。这块令牌就是我从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不知母后有何解释”

这块刻著孙字的令牌上,印著肃国公府的紫荆花族徽。

而肃国公府正是太后的娘家,当今的肃国公,还是当年苏添娇斩杀叛將姜原时,被她一剑刺伤,从此便臥病在床——此人亦是遗星的亲生父亲。

这块令牌一出,別说是太后,就连遗星和镶阳都一眼认了出来。

这母女二人面容骤然一紧,隨即双双抿住了嘴唇,齐刷刷扭头朝太后看了过去。

二十多年前,孙守臥病在床的情况下,能调动肃国公府府卫的,唯有太后一人。

如此一来,太后便是这桩刺杀案的第一嫌疑人。

遗星和镶阳那两道目光,无异於直接指证。

太后麵皮猛地一抖,恼怒地喝道:“都看著哀家做甚这与哀家何干”

说著,她慌忙朝遗星和镶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先行退下。

苏添娇今日抖出的隱秘一件接著一件,镶阳和遗星自然想留下来再听听后续,可太后的命令不敢不从,两人只能俯身行了个礼,匆匆退了出去。

谁知刚走到殿外,竟正撞上站在廊下的帝后二人,顿时双双愣住。

皇上冷哼一声,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直接大踏步迈入殿內。

皇后亦是眸光微抬,挺直了脊背,紧隨其后。

两人神色坦然,步履从容,这般光明正大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他们方才竟在殿外偷听了许久。

殿外的镶阳和遗星对视一眼,想走又捨不得,可瞧著帝后带来的宫人守在廊下,终究还是不甘地转身离去。

两人走远了些,確定四下无人能听见对话,镶阳才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母亲,真没想到,当年派人刺杀大將军的,竟是太后……”

遗星立即伸出手指压在唇上,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方才低声警告:“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苏鸞凤最爱托大,她既爱揽责,那这罪名便由著她继续担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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