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不错,居然有枪(2/2)
像看一件东西。
“不过,”
叶青说,“枪在你手里有什么用?你连保险都没开。”
阎解旷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确实没开保险。
白寡妇教过他,要随时保持子弹上膛、保险关闭,需要开枪时再打开。
他练过很多次,自以为已经很熟练了。
但刚才,在叶青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僵硬得像木头,根本忘了还有保险这回事。
“枪是好枪。”
叶青把勃朗宁放在桌上,和那盏煤油灯并排,“给你用,糟蹋了。”
阎解旷蜷缩在地上,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撑着地面,想往后缩。
但他的背已经抵在炕沿上了,无路可退。
“现在。”叶青说,声音依然很平,“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和谁见面?”
阎解旷没说话。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牙齿打战的声音。
不能说。
不能说白姐,不能说货场,不能说特派员。
说了,他就完了。
白姐会杀了他,特派员会杀了他,组织会杀了他。
而且……
而且眼前这个人,是叶青,是杀了他全家的人。
他怎么能向仇人低头?
“不说是吗?”叶青说。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阎解旷面前。
居高临下。
阎解旷抬起头,对上叶青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没有底的枯井。
里面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甚至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东西。
阎解旷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以为自己在少管所待了两年,见识过真正的狠人。
那些狱霸,那些亡命徒,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用磨尖的牙刷柄捅人,为了半块窝头能打断别人的肋骨。
他以为自己也变成那种人了。
他以为只要手里有枪,只要不怕杀人,他就是个狠角色。
但现在,看着叶青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那点狠,是虚张声势,是色厉内荏,是野狗护食时的龇牙咧嘴。
而叶青的狠,是……没有狠。
是比狠更可怕的东西。
是没有情绪。
是连愤怒和仇恨都燃烧殆尽之后,剩下的那片冰冷的、寂静的、什么都没有的荒原。
“你……你杀了我全家。”
阎解旷说,声音嘶哑,像砂纸磨石头,“我爸,我妈,我大哥,我二哥……都死在你手里。”
“是。”叶青说,“还剩你。”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阎解旷喘着粗气,“你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杀我,那你就开枪啊!你开枪啊!”
他吼起来,像一只困在笼子里、明知必死却依然呲牙的野狗。
叶青没有开枪。
他只是看着阎解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去哪里了?和谁见面?”
阎解旷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左臂。
那只手以不可能的角度弯着,皮肤
已经不疼了——或者说,疼得太厉害,反而麻木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她也会杀了我。”阎解旷说,“她比你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