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木已成舟(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玉並未立刻回医馆,转而去了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点心铺子,挑了几样时新糕饼,又去绸缎庄看了看新到的料子,心里琢磨著给老夫人和崔静徽带些什么。
如此閒逛了片刻,估摸著时辰差不多了,才折返慈幼堂。
她本还想趁著机会,见一见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娘子,谁知刚到堂前,就被秦嬤嬤告知:
“林娘子她半个时辰前就家去了,说是明日有预约的產家要出诊,得早些准备。”
唐玉只得作罢,心里对这位特立独行的女医愈发好奇。
崔静徽安排的那顶青帷小轿已静静候在后巷。
唐玉上了轿,轿夫稳稳起行。
隨著轿身轻晃,街市的喧囂被隔绝在帷幕之外。
方才在茶馆中与陈豫的对话,尤其是陈豫轻描淡写说出的那句“镇抚使大人打了我三鞭”,便不受控制地再次浮上心头。
她知道江凌川身为锦衣卫,手段向来酷烈。
可亲耳听到他曾如何对待一个於她有恩的平民,那种衝击仍是新鲜的、带著寒意的。
並非“张狂”,而是一种根植於权力、习以为常的冷漠与碾压。
在他那套规则里,追查线索是天经地义,对可能知情者用刑是效率所在。
而事后给予银钱,或许已是他认知里难得的“讲规矩”和“存良心”。
平民的躯体与尊严,在那种力量面前,轻薄如纸。
是了,是她从前想得天真了。
江凌川是官身,是天子亲军,他所代表的便是“特权”,便是“高人一等”。
他若要以“查案”之名拿人,莫说辩解,便是当场打死了,一个无根无底的船家,又能去何处喊冤
那五十两银子,非是补偿,倒更像是一种隱秘的告诫与封口。
此事已了,勿再生事。
她將额角靠在微凉的轿壁上,仿佛这样能驱散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罢了,木已成舟。
至少陈豫有了新的开始,而她自己,眼前的路也容不得她再为旧事沉湎。
轿子摇摇晃晃,將她载回了那座巍峨的建安侯府。
到了福安堂,她先將买来的时新桂花糕分出一半,让个小丫鬟送去给采蓝、菀青等几个有体面的大丫鬟尝尝鲜。
又將另几包芝麻糖、山楂饼散给了院里相熟的小丫头们。
最后才拿出特意包好的一包玫瑰酥,塞进翘首以盼的樱桃手里。
樱桃接过,立时眉开眼笑,嘴里像抹了蜜:
“还是文玉姐疼我!今日厨房做的那道胭脂鹅脯,我去晚了就没抢著几块,正馋著呢!”
唐玉笑著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就你嘴馋话多。”
樱桃一边美滋滋地吃著酥饼,一边嘰嘰喳喳不停:
“哦对了,文玉姐,你下午不在,老夫人一下午没见到你,还一直念叨著你呢!”
唐玉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这正是她隱约担忧之处。
老夫人对她越是信重倚赖,將来她若想抽身去慈幼堂,只怕越是难以开口。
这份“捨不得”,或许比直接的阻拦更令人棘手。
她刚將这点愁绪勉强按下,又听得樱桃咽下一口酥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道:
“誒,对了,文玉姐,你可听说了孟家那位表姑娘,大夫人发了话,让收拾出西跨院的『听雪轩』,说明儿一早,人就要过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