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云锦归位，红绸映喜堂（2/2）

沈砚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出苏府，把她扶上花轿。花轿摇摇晃晃地往清味居去，苏微婉坐在轿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紧张又期待。她想起第一次在清味居见到沈砚，他穿着粗布短打，正在后厨给鳜鱼改刀，阳光落在他身上，专注得像在做一件稀世珍宝；想起他查刘全案时，拿着麦麸在府库蹲了一下午，眉头皱得紧紧的；想起他从松江府回来时，风尘仆仆的，却第一时间跑来清味居找她……所有的画面都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暖得让人心颤。

婚礼在清味居的院子里举行，雨已经停了，天上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沈砚掀起苏微婉的盖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甜甜的笑。“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喊道，两人并肩跪下，对着院外的太湖方向拜了拜——那是他们定情的地方。“二拜高堂！”苏振邦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女婿，眼里满是欣慰，笑着点了点头。“夫妻对拜！”沈砚和苏微婉相对而立，深深一拜，从此便是一生的伴侣。

拜完堂，喜宴开席。桌上摆着沈砚和王福贵一起做的“八冷八热”：松鼠鳜鱼红亮油润，寓意年年有余；清蒸太湖白鱼鲜嫩可口，象征白头偕老；腌笃鲜里的春笋脆嫩，带着咸肉的醇厚；红枣莲子羹冒着热气，盼着早生贵子。客人们吃得眉开眼笑，有人说：“沈先生这喜宴，比知府大人的寿宴还好吃！”

傍晚，客人陆续散去，沈砚和苏微婉坐在后院的葡萄架下。月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一层碎银。苏微婉靠在沈砚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他腰间的梅花玉佩——那是她娘留下的遗物，现在成了他们的定情信物。

“沈砚，你说以后我们的日子会是什么样？”苏微婉轻声问。

沈砚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上的薄茧——那是常年做点心留下的。“会像这桌喜宴一样，热热闹闹的。”他笑着说，“我去府衙查案，你在清味居做荷花酥，等我回来，就能闻到满院的香味。要是遇到难破的案子，我就跟你说说，你帮我琢磨琢磨，说不定哪句无心的话，就能让我找到线索，就像上次你说‘麦麸的粗细不一样’，帮我破了刘全案一样。”

苏微婉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块荷花酥，递给他：“快尝尝，这是我给你留的，还是热的。”

沈砚咬了一口，酥皮掉在手里，里面的莲蓉馅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荷香，比任何时候都好吃。他把剩下的半块喂给苏微婉，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幸福。

清味居的灯还亮着，灶台上的铁锅还温着，锅里的银鱼羹冒着淡淡的热气。院外的护龙街上，偶尔传来几声行人的吆喝，远处的太湖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沈砚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新的案子等着他去查，还会有新的挑战等着他去面对，但只要身边有苏微婉，有清味居的烟火气，有这满院的荷花香，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轻轻搂住苏微婉，在她耳边轻声说：“微婉，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

苏微婉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有他，有菜香，有烟火，有一辈子的安稳和温暖。

第二卷《苏州府库案》，至此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