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食探 > 第12章 骤雨惊变,旧案余波

第12章 骤雨惊变,旧案余波(1/2)

目录

入夏后的雨,总是来得又急又猛。午后还艳阳高照,未过一个时辰,天空就被墨色的乌云压得极低,风卷着尘土在护龙街上乱撞,城隍庙的铜铃被吹得“哐当”作响,像是在预警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清味居的客人见天色不对,纷纷结账离开,阿福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在了青石板上,瞬间汇成了水流,顺着石板缝往低洼处淌。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街面被雨水模糊的景象,手里还攥着块刚揉好的面团——原本打算下午做些葱油饼,现在看来是做不成了。他回头看了眼后厨,苏微婉正坐在案台前整理药箱,今天她没出诊,来店里帮忙,顺便把一些常用的草药晒在屋檐下,此刻正忙着把草药往屋里搬,浅绿色的布裙下摆沾了些泥点,却丝毫不影响她动作的麻利。

“苏大夫,小心点,别滑倒了。”沈砚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篮,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和甘草,还带着点阳光的余温,“这些草药先放柜台上吧,等雨停了再晒。”

苏微婉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点头:“幸好搬得快,不然被雨淋湿,药效就差了。对了,陆先生刚才派人来传话,说苏州府那边有点事,他临时要过去一趟,可能要晚两天回来,让我们不用等他吃晚饭。”

沈砚“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嘀咕。陆景行去苏州府,说是整理父亲的卷宗后续,可刚才传信的人神色匆匆,像是有急事。他正想追问,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雨幕中,一个穿皂衣的捕快骑着马狂奔而来,到了清味居门口,翻身下马,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脸上满是焦急:“沈老板!苏大夫!周县尉让你们赶紧去县衙!出大事了!”

沈砚和苏微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出什么事了?”沈砚问道,顺手拿起挂在门口的蓑衣,递给苏微婉一件,自己也披了一件。

“是……是三年前那个‘通倭案’的余党!”捕快喘着气,声音有些发颤,“刚才有人在城西的破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以前跟着王三做粮商的伙计,叫刘二。他手里攥着半块玉佩,周县尉认出,那玉佩是李嵩的贴身之物!而且……而且他身上的伤口,和当年沈教谕书房里发现的‘倭寇刀伤’一模一样!”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三年前,父亲被诬陷“通倭”,其中一个关键“证据”,就是书房里发现的几处“倭寇刀伤”,说是父亲和倭寇搏斗时留下的。可他清楚,父亲根本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和倭寇搏斗?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刀伤是伪造的,是李嵩的人故意留在那里,用来坐实罪名。如今刘二的尸体上出现了同样的刀伤,还攥着李嵩的玉佩,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阿福,你在家看好店,我们去去就回。”沈砚叮嘱了一句,和苏微婉跟着捕快冲进了雨幕。马蹄在泥泞的路上溅起水花,雨势越来越大,打在蓑衣上“啪啪”作响,视线被雨水挡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前方县衙的轮廓。

到了县衙,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正厅里,周虎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地上铺着一块白布,透,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伤,边缘整齐,确实像是倭寇常用的弯刀造成的。旁边的托盘里,放着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李”字,正是李嵩的私印图案。

“沈砚,苏大夫,你们来了。”周虎看到他们,语气沉重,“你们看看这刀伤,是不是和当年沈教谕书房里的一样?”

沈砚蹲下身,掀开白布的一角。刘二的脸色苍白,眼睛圆睁,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那道刀伤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深可见骨,和当年卷宗里描述的“倭寇刀伤”分毫不差。他又看向那半块玉佩,手指轻轻碰了碰——玉佩的断裂处很新,像是刚被摔碎的,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应该是从破庙里带回来的。

苏微婉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刀伤:“这刀伤确实是弯刀造成的,但不是普通的倭寇弯刀。普通倭寇用的弯刀,刀刃较厚,造成的伤口边缘会有些粗糙,而这道伤口边缘很整齐,刀刃应该很薄,更像是……专门打造的仿倭寇弯刀,用来伪造现场的。”

周虎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刘二不是被倭寇杀的,是有人故意用仿倭寇弯刀杀了他,伪造出‘通倭余党火并’的假象?”

“很有可能。”苏微婉点头,“而且他手里的玉佩,应该是凶手故意放在他手里的,想嫁祸给李嵩。毕竟李嵩现在已经被抓,就算死了人,大家也只会以为是他的余党内讧,不会怀疑到别人头上。”

沈砚站起身,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刘二是王三的伙计,王三当年是诬陷父亲的关键人物,后来“病死”了,现在刘二也死了,还被人伪造了倭寇刀伤,这明显是有人想灭口,而且想把水搅浑,让当年的“通倭案”彻底变成一桩糊涂账。

“周县尉,刘二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沈砚问道。

周虎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查过了,刘二自从王三死后,就没再做粮商,一直在城西的破庙里住,靠帮人打零工过活,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不过昨天有人看到,他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破庙门口聊了很久,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知道个子很高,像是个男子。”

“穿黑衣服的男子……”沈砚皱起眉头,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三年前,父亲出事前几天,他曾在书房外看到过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戴着斗笠,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徘徊,当时他以为是小偷,追了出去,却没追上。现在想来,那个人很可能和父亲的案子有关。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县尉!刚才有人把这张纸条贴在县衙门口,上面写着‘沈敬之通倭属实,刘二是畏罪自杀,若再追查,下一个就是你们’!”

周虎接过纸条,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纸条揉成一团:“简直是胡说八道!沈教谕的冤案已经平反了,他们还敢来造谣!”

沈砚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故意掩盖笔迹。但他注意到,纸条上的“沈”字,写法很特别,左边的“氵”写得像三点,而当年伪造的“通倭书信”上,“沈”字也是这样的写法。

“是同一个人写的。”沈砚语气肯定,“当年伪造我父亲通倭书信的人,和现在写这张纸条的人,是同一个人。他现在出来闹事,说明我们最近的追查,触碰到了他的要害。”

苏微婉也凑过来看了看纸条:“而且他说‘下一个就是你们’,说明他很清楚我们在查当年的案子,甚至一直在盯着我们。刘二的死,就是给我们的警告。”

周虎脸色凝重:“那现在怎么办?这个人躲在暗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要是再有人出事,我们没法向百姓交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