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吴县春宴,豆腐风波(2/2)
起初街坊还替他可惜,说“沈教谕的儿子,怎么就做了厨子”,沈砚却不在乎。他记性好,父亲生前教他的“格物致知”,被他用在了做菜上——哪种笋要选雨后的,鲜;哪种肉要腌够三个月,香;甚至豆腐的点卤时间,早一刻硬,晚一刻散,他都摸得门清。没半年,“清味居”的松鼠鳜鱼、蟹粉豆腐就出了名,连张府这样的大户,都要特意来订他的豆腐。
正想着,前堂传来客人的喊声:“沈老板,一碗阳春面,多加辣油!”
沈砚应了声“好嘞”,往锅里舀了勺高汤,待水沸,撒下一把细面。面条是他自己擀的,劲道,煮出来浮在汤面上,再撒点葱花、淋勺辣油,香气立刻飘了出去。他刚把面盛好,就见阿福急冲冲地跑回来,脸煞白,食盒空着,手里攥着个被捏变形的银角子。
“沈老板,不、不好了!” 阿福喘着气,声音发颤,“张府出事了!张老爷……张老爷吃了蟹粉豆腐,刚咽下去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他们说……说您的豆腐有毒,把我手里的银角子扔回来,还说要报官抓您!”
沈砚手里的面碗“哐当”一声撞在灶台上,撒了些汤在地上。他愣了愣,随即皱起眉——他的豆腐?怎么可能有毒?
他放下碗,擦了擦手,快步往外走:“慌什么?带我去张府看看。”
阿福吓得腿都软了,拉住他:“沈老板,您别去啊!他们说您是凶手,去了就被县尉抓了!”
沈砚拍开他的手,脚步没停:“我的豆腐我清楚,没毒。张万堂死了,我要是不去,才真成了凶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清味居”的木牌,春日的阳光照在牌上,“清味”两个字亮得刺眼。他心里清楚,这趟张府之行,怕是没那么简单——三年前父亲的冤案还没头绪,如今他自己,倒先成了命案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