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地牢里的法术冥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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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鼻青脸肿的高大囚犯捂著似乎脱臼过、刚被接好的胳膊,忙不迭地諂媚道。
周围其他囚犯也大多掛彩,望著凯恩的眼神混杂著恐惧、討好与残余的不忿。
凯恩微笑,不置可否。
这些囚犯最多不过一阶,理论上,在人数眾多且双方都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即便是队长级的二阶职业者被缠住也难以脱身。
但对他而言,只需稍稍动用“不死”特性恢復伤势,便可继续战斗。
正是在这种以伤换伤的持续斗殴下,所有囚犯都被他“教育”了一遍。
被打得最惨的,便是原先的老大,也就是此刻最諂媚的那名高大囚犯。
凯恩看向他,开口道:“有个事。”
“您吩咐!”壮汉一个激灵。
“称呼我阁下。”
“是————老大————不,阁下!”
高大囚犯忙不迭点头,其他人也纷纷恭敬附和。
“嗯。”凯恩说完,坐下开始用餐。
其他人连忙让开一片空间。
从外看去,凯恩一人占据了大半个牢房,其余十多人挤在一小片区域,但没人觉得这不公平。
凯恩一边进食,一边检视著意识中浮现的面板。
经验值一栏,数字颇为可观。
是时候了。
从双生港开始,一路廝杀:稀树草原的邪教徒、商会仓库的融蜡妖、进入王庭后的战斗————
虽然技能点收穫不多,但经验值获得了可观增长。
注意力集中,等级后的数字开始跃动。
经验值如流水般消耗,等级从lv21开始攀升,22,23,24————直到稳稳停在lv25。
以智力为核心的属性隨之增长,凯恩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对环境中游离“以太”的感知,变得更为敏锐清晰。
还剩约20万经验,暂且保留。
目光转向面板上的其他条目。
一次“完美冥想术”的机会尚未使用,但他未作选择,而是看向了常规的“冥想”功能。
自逃离恶魔教派据点后,这个功能他一直未动用,因其消耗经验值多,且结果未必如愿。
“或许————可以一试。”他心念微动。
视线扫过法术栏,那里陈列著因“咒纹刻印”而暂存的七项法术:
【次级幻象】、【鸣雷破】、【塑土术】、【光亮术】、【舞风术】、【燃烧之手】、【蛛行术】。
他思索片刻,选择了【燃烧之手(临时)】。
【是否投入5000点经验进行冥想是/否】
“临时法术果然也能冥想,只是消耗倍增。”
心中瞭然,他默念:“是。”
凯恩闭上双眼,脑海中翻涌起“燃烧之手”的奥术原理,在脑海中飞速流转、拆解、重组。
经验值持续消耗,推动著理解向更深处探寻。
不知过了多久,凯恩睁开双眼,眸光沉静。
“一无所获。”
冥想便是如此,像一场经验值的赌博,即便投入不少,也未必能有收穫。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面板时,却微微一怔。
因为【燃烧之手】后面的“(临时)”字样消失了,变成了【lv1】。
凯恩眸光闪动,露出一丝喜色。
这样也行不过细想也合理。
所谓冥想,本就是反覆构筑、解析、铭刻法术模型於意识的过程。
当对某个“临时”模型的理解与掌握达到足以独立构建、不依赖外物维持的程度,它自然便成了“自己”的法术。
“將临时法术转化为永久掌握,这样我就能空出更多皮肤区域,来刻印新的咒纹了。”
凯恩思考片刻,看著剩余的经验值,没有犹豫,继续冥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光亮术】、【舞风术】、【蛛行术】也相继通过冥想变成了永久法术,“临时”二字消失。
剩下的【次级幻象】、【鸣雷破】、【塑土术】因价值相对不大,暂不值得继续投入。
夜色渐深。
牢房內,其他囚犯早已东倒西歪,发出沉重或不匀的鼾声。
地面铺著脏污的稻草,气味混杂。
凯恩正欲闭目养神,耳廓忽地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抬眼,望向牢门方向。
铁门无声地滑开,门外通道空寂,並无身影。
“阿伦德尔阁下,你让我等了不算短的时间。”
话音落下,阿伦德尔的身影果然自无形的空气中浮现。
他看著凯恩,歉意道:“抱歉,阁下,让您受委屈了。我是来带您离开的。”
他目光扫过凯恩身旁那堆挤作一团、鼻青脸肿的囚犯,又看看凯恩这边堪称“宽敞”的地盘,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即便对凯恩的“非常”有所了解,但即便进了地牢也能如此整顿环境的,还是让他有些无语。
凯恩站起身,拍拍身子,抖落散落的稻草:“走吧。”
阿伦德尔点点头,侧身在前引路。
踏出牢门的剎那,凯恩脚步微顿,回身,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地上那些“熟睡”的身影,方才任由铁门在身后砰然关闭。
脚步声渐远。
地牢內,死寂维持了数息。
紧接著,那些“熟睡”的囚犯几乎同时睁眼,窸窸窣窣地坐起,各自揉著痛处,齜牙咧嘴。
原先那高大囚犯揉著肿胀的脸颊,啐了一口,低声恨恨道:“这该死的诺德蛮子————等老子哪天出去了,再碰上,非得————”
话未说完,他便感到十数道目光幽幽地钉在了自己身上。
高大囚犯喉咙滚动了一下,在眾人无声的注视下,音量越来越小:“————远远地————用弩箭瞄他一下————”
但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铁门似乎被碰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动静。
高大囚汉浑身一僵,猛地转向牢门方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躬身,急声道:“阁下!我胡说的!我哪敢啊!
话语传出,没有回应。
良久,铁门也没打开。
直到听见上锁的声音,眾人才反应过来,可能只是执勤的法师经过。
“嘁—”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鄙夷的嘘声。
眾人重新躺倒,牢內再次陷入压抑的寂静。
高大囚犯咬了咬牙,想威胁几句,终究没说出来。
方才的卑躬屈膝,已將他在这牢狱中靠拳头积攒起来的那点“威信”,彻底击碎了。
上层地牢。
凯恩跟在阿伦德尔身后,行走在相对乾净整洁的通道中。
两旁执勤的红袍法师投来疑惑的审视目光,但见是阿伦德尔引领,並未阻拦。
倒是两侧囚室中,那些身著破烂法师袍或学者服饰的囚徒,不少从书卷中抬起头,沉默地注视著这位陌生的离去者。
就在他即將离开这一层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这里並非安全的避风港,诺德人。”
听到声音的剎那,凯恩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观察到,无论是阿伦德尔,还是其他执勤法师,似乎都未听见这个声音。
凯恩眸光微变,露出一丝淡淡的、瞭然的笑容。
他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旁边牢房里那些身份各异的囚徒。
“凯恩阁下”
阿伦德尔似乎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凝滯,回头询问。
“没什么。”
凯恩收回环视两侧囚室的目光,摇了摇头,神色恢復平静。
阿伦德尔没有多问,继续引路前行。
凯恩跟上,再未回头,只是表情稍稍凝重了起来,法师学院內部的水,或许比他想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