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被关在房间里的红髮巫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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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被关在房间里的红髮巫女
游轮顶层的私人甲板上,正午的阳光毒辣地泼洒在柚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海盐和昂贵防晒油混合的味道。在这片令人眩晕的光晕中心,男人独自躺在一张定製的白色躺椅上。
他穿著一件宽鬆的米色亚麻衬衫,扣子隨意地解开了三颗,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金炼子。
那张脸上看不出岁月的具体痕跡,只有经年累月发號施令留下的冷硬线条。
一副深黑色的飞行员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镜片像两面深不见底的黑镜,倒映著波澜壮阔的海平线,让人完全无法揣测此刻的他是在闭目养神,还是正如鹰隼般注视著某个猎物。
即使是在这般慵懒的日光浴中,他周身也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真空带,连海风吹过这里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惊扰这位掌控著无数人命运的男人。
有一名侍者打扮地男士,走到男人身后,恭敬的行礼。
“尼奥,黄昏教条那边怎么说。”
男人躺在那里,並不起身。
“他们还在寻找阿瓦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尼奥单膝跪地,眉眼低垂。
“距离那个节点越来越近了,我如今还很虚弱,日本那边的事也需要推进了。”
男人声音平淡。
尼奥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王上的意思是————需要推进白王的甦醒可根据您之前的预估,以那位的胚胎能提供的养分,我们至少还要再等一年。”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你可以去加一把火,场面搞大一点也无所谓,別引起赫尔佐格的怀疑。”
男人说,“把水搅浑,让他的计划提前。”
尼奥心神震颤,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低下头,行礼道:“遵命。”
下一剎,海风兴起,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无形的海潮向后方涌动不止,掀起滔天巨浪。
男人地游轮不受影响,他仍旧悠閒的躺在椅子上,看著澄澈如洗的天空,“那么,你还藏了多少呢————”
东京郊外。
月光如洗,惨白地泼洒在枯山水的庭院中,庭院正中搭著一座简易的能剧舞台,红松——
木的地板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一名妖嬈的戏子正在起舞。
他穿著一身层层叠叠的緋红色唐织戏服,那是为了扮演在那场大火中死去的少女而特製的。他脸上的白粉涂得极厚,遮住了原本的肤色,只留下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眼角抹著悽厉的胭脂。
並没有乐队伴奏,唯一的声响是他脚下的白足袋摩擦木板的沙沙声,以及他口中哼唱的古老谣曲。那是《道成寺》,讲的是爱而不得的女子化为蛇魔的故事。
他在月下旋转,长袖如云般飞舞,遮住了月光,又猛地散开。他的身段比真正的女人还要柔软,每一个眼神流转都带著令人心碎的哀怨,却又在转身的瞬间,眼底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机。
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释放。那緋红的衣袖像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在夜空中撕裂开来。他是那样美,美得妖异,美得不祥,像是一朵盛开在腐尸上的彼岸花。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猛地收势,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拢,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在那一刻,他仿佛真的化作了那条缠绕在钟上的蛇,充满了怨毒与绝望。
“啪、啪、啪。”
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掌声从阴影中传来。
风间琉璃缓缓直起腰,那股悽厉的戏剧张力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在猛鬼眾中呼风唤雨的龙王。
拍手鼓掌的人穿著一身黑袍,戴著画著公卿笑脸的能剧面具,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太美了。”王將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慈父般的温柔,“你的表演比这世上任何一位名伶都要动人。因为她们演的是戏,而你演的是命。”
风间琉璃轻蔑地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並没有像个乖孩子那样等待评价,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舞台边缘,毫无仪態地扯开了领口,露出了苍白精壮的胸膛。他抓起旁边的一瓶清酒,仰头灌下,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过下巴,冲淡了部分妆容,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颓废美。
“老东西,你的品味还是那么恶俗。”风间琉璃隨手將空酒瓶扔下舞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別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我会忍不住想挖了你的眼睛。”
王將並没有生气,他走到舞台下,仰视著这个高高在上的“杰作”。
“你的杀气太重了,琉璃。”王將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刚才那个转身,你是想把手中的扇子变成刀,切断我的喉咙吧”
“是啊。”风间琉璃甚至懒得掩饰,他身体前倾,那双勾著红妆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將的脖颈,仿佛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如果把你那颗带著面具的脑袋砍下来,里面流出来的血是不是黑色的石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空在王將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嫵媚的笑:“要试试吗王將。”
空气骤然凝固,杀机如实质般瀰漫。风间琉璃是认真的,他体內的龙血在沸腾,那是极恶之鬼的威压,足以让普通混血种跪地求饶。
然而,王將纹丝不动,谁也看不到他那张能剧面具下的表情。
无形的杀意在空气中肆虐,但风间琉璃最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中翻腾的剧痛和暴怒,他知道王將没那么容易杀死,他已经试了好多回了,第二天对方依旧会来找自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於是他重新恢復了那种慵懒而危险的姿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酒渍。
“说吧,深夜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看戏吧”风间琉璃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如果没有有趣的事情,我会很不高兴的。”
“確实有有趣的事情。”王將也不再废话,他拿出一叠照片扔在舞台上,“卡塞尔学院的人到了。源稚生亲自去接的机。”
风间琉璃漫不经心地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在机场的一幕,源稚生冷著脸,身后跟著三个神色各异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在源稚生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眼神变得极度复杂一那是混合了爱慕、怨恨、嫉妒和毁灭欲的扭曲情感。
“哥哥————”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呼唤情人的名字,又像是在诅咒仇敌,“你看起来还是那么正义凛然啊,我的正义朋友。”
隨后,他的视线移向了另外三人,最后定格在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这个就是s级路明非”风间琉璃挑了挑眉,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路明非的喉咙,“看起来————像只呆头鹅。这就是本部派来杀我们的刀”
“不要小看他,他是变数。”王將幽幽地说,“这个路明非身上,有让我也看不透的迷雾。”
“迷雾”风间琉璃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站起身,红色的衣袖在月光下如鲜血般铺开。
“太好了————太好了!”他张开双臂,拥抱虚空,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狂喜,“这部无聊的剧本终於要有新角色登场了!哥哥,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吗”
他低下头,看著王將,眼中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把他们交给我吧。我会好好招待这几位客人的。我会把这池水搅得天翻地覆,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看看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什么顏色。”
“当然,这也是我的计划。”王將转身走向黑暗,“去吧,风间琉璃。去接近他们。
特別是那个路明非————看看他到底是屠龙的勇士,还是另一只披著人皮的怪物。”
风间琉璃站在月光下的舞台上,目送王將离开。
直到那个黑色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收敛了狂笑。他看著手中照片上的源稚生,指尖用力,將照片揉成了一团。
“哥哥,好戏开场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別让我失望啊————不然,我就把你和你的新朋友们,全部拖进地狱里陪我。”
第二天上午,源氏重工。
这座黑色铁塔般的摩天大楼矗立在新宿区的中心,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片插入了东京的心臟。內部的装修风格冷硬而肃杀,到处是深色的金属壁板和穿梭的黑衣工作人员。
源稚生走在前面,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这里是源氏重工的心臟,辉夜姬的次级伺服器就在这层之下。”源稚生指著那一排排闪烁著幽蓝光芒的伺服器机组,语气中平稳,“它监控著整个东京的地下世界,任何与混血种相关的异常事件都会在这里匯总验算,並给出方案。”
“像是把黑客帝国搬进了现实。”愷撒抱著双臂,挑剔地审视著,“不过学院的诺玛”如果全力运转,处理速度应该是辉夜姬的数倍。当然,我不否认你们在硬体堆料上很捨得花钱。”
——
楚子航则在一旁默默记下逃生通道的位置和摄像头的死角,这是他的习惯。
就在源稚生准备带他们前往更高层的“战略部”时,队伍末尾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嚕”声。
声音之大,在安静的走廊里產生了回音。
三人同时回头,看向捂著肚子的路明非。
“那个————”路明非脸色苍白,额头冒著虚汗,一脸痛苦,“可能是昨晚那几个静冈蜜瓜太凉了,或者是早上的纳豆拌饭有点生————几位,我能不能申请个离队我想去趟洗手间,急,很急!”
他作为s级,又在龙骨村锻炼了一副好身板,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肠胃痛。
这是几人在来之前商量好的战术,辉夜姬的主机房太难攻破,要制定详细的特工行动才能尝试不说,他们昨晚睡前忽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辉夜姬的主机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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