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毒汤?我假装昏迷骗过所有人!(2/2)
“娘娘,这汤真的……”锦书声音发抖。
“加了东西。”沈清辞声音很冷,“能让我死得更快的东西。”
她看著瓦罐里变了色的汤液,心里快速分析。
柳如烟为什么要现在动手
按理说,她已经中了“朱顏歿”,早晚会死。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冒著风险加料
除非……
“锦书,”沈清辞转头,“最近宫里有什么动静吗”
锦书想了想:“奴婢昨天去领饭,听几个嬤嬤悄悄说……好像陛下要选秀了。”
选秀。
沈清辞明白了。
新秀女入宫,柳如烟就算再得宠,也要分心应付。
而她这个废后如果在这时候“病亡”,很容易被归为“体弱多病,抑鬱而终”,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时间点选得真好。
“而且……”锦书压低声音,
“奴婢听说,北境好像不太平,镇北王和朝廷有些摩擦。老爷以前在北境待过,说不定……”
沈清辞眼神一凛。
是了。
父亲沈安邦曾任北境巡按御史三年,在当地很有威望。
如果北境生乱,朝廷可能会重新启用父亲。
柳如烟和柳承宗,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他们要加快速度,在她父亲可能翻身之前,彻底斩断沈家的希望——也就是,让她这个嫡女“病逝”。
“锦书,”沈清辞走到桌边,拿起那半截炭笔,“我要给父亲传信。”
锦书立刻点头:“奴婢认识一个送菜婆子,她每天从宫外往冷宫这边送烂菜叶,可以托她……”
“不行。”沈清辞摇头,“太明显。王福现在盯得紧,任何出入冷宫的东西都会被查。”
她想了想,忽然看向墙角那堆乾草。
“把最底下的乾草扒开。”
锦书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乾草
露出了几块鬆动的砖。
这是前几天沈清辞让锦书偷偷挖的——冷宫年久失修,地面砖石早就鬆了。
她们选了个最隱蔽的角落,挖了一个小洞,直通墙外的一处杂草丛。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只老鼠通过。
但传信,够了。
沈清辞裁了一小块布——是从她最里层褻衣上撕下来的,素白色,没有花纹。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极小的字:
安。孕两月。朱顏歿。柳氏急。父保重。
然后把布条捲成细细的一卷,塞进一个小竹管——这是之前从破扫帚上拆下来的。
“天黑之后,从洞口塞出去。”沈清辞把竹管交给锦书,“墙外第三丛狗尾巴草咳嗽,她会往草丛吐痰——这是你们之前的暗號,对吧”
锦书震惊地瞪大眼睛:“娘、娘娘怎么知道……”
沈清辞没解释。
她这几天观察过,那个送菜婆子每天经过冷宫外墙时,都会往同一个方向吐口痰。
而锦书每次听见动静,都会下意识往窗口看。
太明显了。
但也好,现成的传信渠道。
“小心些。”沈清辞叮嘱,“如果被发现,竹管吞了,布条吃下去。”
锦书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当天傍晚,沈清辞开始“发病”。
先是脸色发青,浑身冒冷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锦书哭著去求王福请太医,被王福一脚踹开:“请什么太医晦气!”
夜里,她开始说胡话,声音时高时低,在寂静的冷宫里格外瘮人。
窗外那两个监视的太监听得毛骨悚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这是真要不行了吧……”
“贵妃娘娘那汤……真够厉害的。”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子时,沈清辞的“病情”达到顶峰——她剧烈咳嗽,咳出了血,然后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锦书的哭声惊动了整个冷宫。
王福终於来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看见床上那个面色死灰、毫无生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稟报贵妃娘娘。”他低声吩咐一个小太监,“就说……沈氏怕是不成了。”
小太监匆匆离去。
王福又看了一眼屋里,嘖了一声:“早死早超生。”
说完,背著手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锦书关上门,扑到床边,声音还在抖:“娘娘,他们走了……”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
眼睛里一片清明,哪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演得不错。”她甚至勾了勾嘴角。
锦书却哭了:“奴婢、奴婢刚才真以为……”
“放心。”沈清辞坐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这戏还得演两天。
明天开始,你每天去求一次太医,哭得惨一点。
三天后……我『病危』。”
“那然后呢”
“然后,”沈清辞看向窗外浓黑的夜色,“等父亲回信。”
“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与此同时,春熙宫。
柳如烟听完小太监的匯报,正在染蔻丹的手顿了顿。
“真咳血了”
“千真万確!王公公亲眼所见,床单上都染红了!”
柳如烟轻轻吹了吹指甲上的鲜红,笑了。
“那就……再等三天。”
三天后,沈清辞“病逝”。
沈家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
而她,將稳坐贵妃之位,等著那些新入宫的秀女,一个个跪在她脚下。
完美。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裊裊中,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沈清辞的场景——
那时沈清辞还是准皇后,一身华服,容貌倾城,站在南宫燁身边,般配得刺眼。
而现在……
柳如烟笑容加深。
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就要烂在冷宫里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