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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催白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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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了二十年。”

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如铁刃出鞘。

沈砚未回头,只轻道:“你终于来了。”

来人一袭玄衣,披着蓑笠,肩上负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狭长,刃口有三处崩口,像是与什么巨力硬撼过。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凌风。

“剑图呢?”凌风声音低沉,“我娘临死前说,你沈家藏有剑图。”

沈砚缓缓卷起竹简,抬眼看他:“你娘是最后一任‘剑影’,她死前,把剑交给了仇人。”

凌风瞳孔一缩:“你胡说!”

“不,”沈砚摇头,“她是被神秘人所杀——而那夜,我父亲,就在她身边。”

空气骤然凝固。远处,一声琴音悠悠响起。

如溪水潺潺,如夜露滴落,又似女子低泣。

凌风猛地转身:“谁?”

“是我。”

琴声止,一人自残殿中缓步而出。

她双目覆着素白丝带,手中抱一具桐木古琴,裙裾沾泥,却步履轻盈,仿佛踏音而行。她走到两人面前,微微颔首:“三日前,我梦见越王剑在哭。今日,我便来了。”

沈砚起身,深深看她:“你能听见剑魂?”

“不能,”女子轻笑,“但我能听见——它在等谁。”

话音落,三人之间忽然起风。

风自地底升,卷起落叶与尘灰,中央那盏“守秘灯”火焰骤然转青,竟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影——那柄剑,悬于虚空,剑身铭文流转,赫然是“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八字。

“剑魂感应!”沈砚变色,“有人在解封印!”

凌风已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地底:“在

女子却忽然跪坐于地,将琴置于膝上,十指轻抚琴弦:“不,不是有人在解封印……是它自己,要醒了。”

琴音再起,这一次,不再是温柔低语,而是如千军万马奔腾,如战鼓雷鸣,如城破之日的哀嚎。

地面微微震颤。

青石裂开一道缝隙,幽暗深处,一点寒光缓缓升起——那柄古剑,自淤泥中浮出,剑身洁净如新,无一丝锈迹,仿佛从未沉睡。

越王剑!

凌风呼吸急促,欲上前握剑。

“别碰!”沈砚厉喝,“剑魂未定,触之者——心死!”

可已迟了。

凌风指尖触剑的刹那,剑身忽然剧烈震颤,一道血光自剑柄迸发,直冲他眉心!

他浑身一僵,双目骤然失神,口中喃喃:“娘……你为何……把剑交给……沈家?”

沈砚脸色惨白:“糟了……剑魂在读他的记忆。”

女子琴声急转,改为安抚之调,轻声吟唱:“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歌声如雾,缓缓包裹凌风。

他颤抖着,终于松开手,跪倒在地,眼中泪水混着血丝滑落:“她不是被神秘人杀的……是被……你父亲……用这把剑……斩断了喉咙……”

沈砚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是,她想带剑叛逃,而我父亲……选择了忠。”

凌风抬头,眼中尽是恨意:“那你为何不早说?为何让我等二十年?”

“因为……”沈砚望向越王剑,声音轻如耳语,“剑魂只认‘无恨之人’。若你心中有怨,它便永不认主。”

女子缓缓起身,走向剑旁,蹲下,将手轻轻覆于剑柄。

“那我呢?”她问,“我心中无恨,只有……等。”

剑,忽然轻颤。

如蝶振翅,如心初跳。

一道微弱的金光,自剑身浮现,映照她素白的丝带——那丝带之下,竟缓缓渗出血来。

“你的眼睛……”沈砚惊道。

“我生来不能视物,”女子轻笑,“但我知道——这把剑,等的人,从来不是持剑者,而是……守护剑魂的人。”

剑光大盛,刹那间,天地无声。

远处山峦之上,一道黑影立于峰顶,遥望此地,手中展开一卷帛书,上书八字:“剑出,局启,四子归位。”

他低声一笑道:“沈砚、凌风、忱音……还有你,越王剑——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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