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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极光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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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音浑身一震,肩头黑鹰刺青忽然亮起,与凌尘、凌风的刺青遥相呼应,三道光芒在风雪中交织,竟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三首黑鹰虚影,振翅长鸣,声震九霄。

“三魂归位……”赤冥子喃喃,“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忱音喝问。

“守门人血脉,一分为三,”赤冥子望向北方,“凌家主脉,凌风;支脉双生,三魂共鸣,方能开启‘霜魂北渡’,也方能……封印或开启幽冥之门。”

风雪中,那条幽蓝光路再次延伸,直指北境极寒之地。

“走吧,”赤冥子收起焚魂钩,转身踏上光路,“若想见你姑母,若想知真相,便随我来。但记住——”

他回头,目光如刀:“踏上魂路者,不得回头。”

凌风望向忱音与凌尘,两人点头。三人并肩,踏上霜魂北渡之路。

风雪吞没他们的身影,唯有那枚霜纹梅发簪,静静漂浮在断桥之上,簪尖朝北,如指路之碑。

霜魂北渡之路尽头,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冰原。

天地无光,唯有星河倒悬于天幕,如碎银倾泻,坠入无底深渊。冰原中央,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棺静静矗立,通体透明,却泛着幽蓝微光,仿佛内里封存着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凌风、忱音、凌尘三人踏着魂路最后一段冰阶而来,风雪在他们身后凝成三道黑鹰虚影,缓缓消散。他们终于抵达北境尽头——永寂之渊。

“哥,那……是姑母?”凌尘声音微颤,指尖轻触冰棺表面,寒气如针,刺入骨髓。

棺中,凌霜静卧如眠。她身着素白长袍,发间那枚霜纹梅发簪依旧如新,面容未改分毫,仿佛只是沉睡。可她眉心一点暗红,如血凝结,正是“魂锁”之印——以魂为钥,镇压幽冥之门的代价。

“她还活着。”凌风低语,剑尖轻颤,指向冰棺后方。

那里,立着一人。

白发如雪,披散于肩,一袭灰袍上绣满星图,手持一具青铜星盘,盘面星斗流转,竟与天幕星河同步。他背对众人,静立如石,仿佛已在此等候千年。

“你是谁?”凌风拔剑,剑气划破风雪。

老者缓缓转身,面容苍老,却无皱纹,双目如深潭,映着星河倒影。他看向三人,目光在凌风肩头的黑鹰刺青上停留一瞬,轻叹:“终于来了……守门三子,迟了整整三代。”

“你就是‘观星人’,”凌风声音冷如冰,“篡改命格、操控预言、挑动天机阁内斗的幕后之人。”

“我非挑动,只是……拨乱反正,”老者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我不改你命格,你早在三岁那年就死于‘血引反噬’。若我不设局,赤冥子早已被七执事所杀。”

“所以,你承认是你在操控一切?”忱音怒视,“包括凌风被逐出天机阁?包括……齐献宇之死?”

老者目光微动,终是垂下眼帘:“守门人血脉,必有一人以魂为祭,方能镇守百年。她自愿代你父亲赴死——因你父亲,本该是第一把钥匙。”

“我父亲?”凌风心头剧震,“他不是被赤冥子所杀?”

“赤冥子杀的,只是你父亲的替身,”老者缓缓道,“真正的凌家家主,在二十年前便已踏入幽冥之门,再未归来。他临行前,将你托付于我,说:‘若我子有恨,便让他恨天机阁,莫让他知真相。’”

凌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原来,他一直恨错了人。

他斩的七执事,是叛徒;他追的赤冥子,是守门人;他怨的天机阁,是被篡改的棋局;而他恨的“观星人”,却是他父亲最后的托孤之臣。“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凌尘声音低沉。

老者抬头,望向天幕,“幽冥之门,非人力可毁,亦非神力可封。它只认守门人之血,只听三魂共鸣。而开启或封印它,需集齐三子血脉,踏上霜魂北渡,抵达永寂之渊。”

他将星盘高举,盘面星斗骤然旋转,一道光柱直射冰棺。

“凌霜之魂,已镇守百年,魂力将竭。若无人接替,门将自开,万魂北出,天地重归混沌。”

“所以,你要我们中的一人,进去?”忱音声音发颤。

“非也,”老者缓缓道,“凌霜之魂,封于冰棺。若要换人镇守,需有守门人血脉者,三魂合一,方能完成‘魂契转移’。”

“代价是什么?”凌风问。

“代价是——永寂,”老者道,“新守门人将被封入冰棺,魂与门锁,身与冰原,永世不得离,不得语,不得见所爱之人……”

风雪骤停,天地寂静。

三人对视,一时无言。

就在此时,冰原边缘,一道黑影悄然掠过。

赤冥子立于风雪之外,手中焚魂钩轻颤,他望着冰棺,低语:“霜儿……我来迟了。”

他袖中,藏着一枚与凌风一模一样的黑鹰刺青,只是颜色更深,近乎墨黑。那是影卫的标记——非主脉,却以魂换命,代代守护。

“你父亲临死前,托我护你周全。”他望着凌风的背影,“可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你若知真相,便不会踏上这条路。”

他转身,悄然隐入风雪,只留下一句轻语,随风飘散:“这一世,换我来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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