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一片丹心向明月(1/2)
父皇本就想借王子卿一个白身(没有派系,没有背景,只有皇帝是她的靠山)肃清朝堂,这是天时,薛仲龄倚老卖老,在朝中自成一派,这次江南赈灾又故技重施,将不是他的派系的人拉下水,却遇到了硬刚的太子妃。可三皇子肖怀湛要做的,远不止顺势而为。他要为心上人铺就一条能施展抱负的路,让她归京后无需再孤军奋战,让她的才干能被朝堂看见,让“女子不得干政,有违祖制”的枷锁彻底松动。
他暗中调动手下暗卫,彻查薛仲龄残留暗部的踪迹,将其与大皇子府往来的密信、暗中转移家产的证据一一截获封存;又亲自登门拜访那些曾被薛仲龄打压、心怀社稷却立场中立的老臣,不是以皇子身份施压,而是将王子卿在江南手绘的堤坝图纸、拟定的赈灾章程、甚至百姓含泪写下的万民书一一呈上,沉声道:“诸位大人,太子妃身在江南,以女子之身扛下万民生计,凭的不是权柄,是真心。如今朝堂浑浊未清,将来若能得她辅佐太子,必是江山之幸。”他以诚意与王子卿的实绩打动众人,为她归京攒下助力;更提前整理好朝堂百官的立场名册,标注出可拉拢者、需防备者、暗藏异心者,连同薛仲龄党羽残余势力分布图,一并收藏,只待她归来取用。
他甚至提前预判了大皇子党的发难点,特意让人收集了历代祖制中“特事特办,为民破例”的先例,又将王子卿在江南调度粮草、任免官员的所有账目整理成册,一笔一画皆清晰可查,确保日后有人拿“逾矩”说事时,她能有据可依。于他而言,父皇要的是朝堂清明,而他要的,是心上人能挺直腰杆站在朝堂之上,不必因世俗偏见与奸人构陷,埋没了满腔抱负。
孟冬廿八,寒风料峭,王子卿的车马终于抵达京城正阳门。城楼下早已挤满了迎接的官员与自发前来的百姓,百姓手中捧着刚蒸好的年糕,声声“太子妃安好”此起彼伏,皆是感念她在江南的救命之恩。肖怀湛一身玄色织金锦袍,立于百官前列,身姿挺拔如寒松,凛冽的寒风刮红了他的耳尖,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急切与光亮。侍从低声提醒:“殿下,您在此等候,恐不合礼制。”
肖怀湛却未曾挪动半步,目光死死锁着官道尽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期待:“礼制次之,太子妃在江南操劳半载,本殿在此迎她,是盼她平安,亦是敬她风骨。”
不多时,尘土飞扬,一列整齐的车马缓缓驶来,为首青帷马车的车帘被侍女轻轻掀开,王子卿身着月白绣折枝玉兰常服,虽略带风尘,却难掩眉宇间的沉稳与气度。肖怀湛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光芒,快步迎上前去,越过一众官员,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率先躬身道:“太子妃一路风霜,辛苦了。”
他俯身的瞬间,不着痕迹地将一枚小巧的玉牌塞至她手中,低声附耳,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妥帖:“暗格钥匙,名册与证据皆在您的偏殿。大皇子党备了‘逾矩,有违祖制’的说辞,我已寻好祖制先例,万事有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王子卿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他,只见他眼底满是赤诚,藏着难以言说的暖意。她微微颔首,将玉牌握紧,轻声道了句“多谢”,便转身迎向等候在旁的众位官员。肖怀湛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悬了数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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