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意外的来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34章 意外的来人
沼田市综合医院,救急外来当值室里。
桐生和介正翻阅著过去几年的急救出车记录与转运转诊数据。
这是他让中岛良平医生医生找来的。
上面的记录,和他预想的情况差不多。
这所医院的急诊接诊量不低。
但质量却呈现出一种极端的两极分化。
接收的绝大多数都是些轻微的切割伤、扭伤,或者是偶尔的闭合性单处骨折。
而车祸导致的高能量创伤、建筑工地的高处坠落,或者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全都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
救急队员在现场做完初步评估后。
按照地方消防署和指令课(调度中心)的既定原则,大多直接绕过本地医院,踩著油门,直接转院。
又或者像昨天那样,松田部长过来看一眼情况,然后就让人转院。
这种模式自然没有问题。
沼田综合医院落得个清閒,不担高风险的医疗责任。
前桥市的大医院,获得了大量的症例和诊疗报酬。
患者呢,也得到了应有的治疗。
桐生和介看完之后,將之放到了一边。
这就很没意思了。
他来这里,不是来给周围的居民处理崴脚、慢性关节炎的。
这里硬体简陋,但山高皇帝远。
如果仅仅满足於在这里看看半月板磨损,缝合一下切菜切到手的普通伤口,那又何必费尽心思向松田部长证明自己
这是一次极佳的机会。
越是这种被边缘化的地方,越能体现出个人的能力与价值。
想要在未来的北关东重度外伤救治中心里占据话语权,他就必须拿出让人无可辩驳的区域性急救管理数据。
除非他就甘心一直当个小医生。
桐生和介靠在椅背上,心里渐渐拿定了主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自己手里握著足以应对任何四肢复杂创伤的技术,没道理庸庸碌碌地蹉跎时间。
桐生和介拿过来一张空白的处方笺,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想法。
首先,是沼田市综合医院在区域急救网中的定位。
这里的硬体陈旧,也没有完善的血库储备。
这就註定了,即便医生有能力,也无法在接到高能量创伤伤员时展开长时间的確定性手术。
大出血引发的休克根本等不到手术结束。
以往遇到重症伤员直接转运的做法,倒也不能说错。
当下的医生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既然接收了病人,那就要大包大揽地治好。
否则,就是医术不精的表现。
但桐生和介的看法不同。
从沼田市到前桥市或者高崎市的总中心,中间隔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更別说,大部分还是崎嶇不平的盘山公路。
一个骨盆粉碎或者长骨多发骨折的病人,就这么在车里顛簸
碎裂的骨折端会在肌肉和血管里反覆切割。
这种持续的失血,会让病人硬生生因为失血性休剋死在半路的车厢里。
因此,必须转变原有的观念。
既然沼田市综合医院无法成为终点,那就做最好的前哨据点。
从“在这里彻底治好”到“活著到达前桥市”。
其中的核心原则是损伤控制。
面对符合转运標准的重度骨折创伤,用基础的简易外固定支架和石膏夹板,做超关节的刚性固定。
这种操作的门槛高吗
很低。
既不需要极其高超的显微外科技术,也不需要几十年的临床打磨。
他会绘製一份穿针规范图谱。
不管是中岛医生,还是今后其他的值班医生。
遇到重患,不需要考虑解剖復位,只要照著图谱来操作即可。
在神经血管的绝对安全区內,打入几根粗钢针。
接著连上简易的外固定钳,或者用石膏托把下肢和骨盆做彻底的硬性固定。
稳住了骨骼的移位,就稳住了出血的源头。
有限的血浆和代血浆,不必用来做无效的外科填塞,仅用於维持患者的基础血压。
因此。
桐生和介笔尖用力,在纸上写下了“外固定与限制性復甦”。
这样一来,就能把转运途中的死亡率降到最低。
其次,是与地方救急队之间的联动。
桐生和介很清楚目前院前急救的问题在哪里。
在伤员送往医院的漫长山路中,救命救急士只能看著患者的血压一点点掉下去,什么都做不了。
听起来是有点荒繆。
但这就是现行的医疗法规条文。
没有医生的明確指示,他们只能做最基础的包扎和按压,不能擅自用药或进行侵入性操作。
这个就简单了。
值班医生,在转运途中合法指导救急队员建立静脉通道並扩容就行了。
这样一来。
入院后的抢救时间將被大幅缩减。
救护车在救急外来停下时,患者体內可能已经补进了几百毫升的关键性代血浆。
医生可以直接跨过基础復甦阶段,迅速进入损伤控制流程。
最后,也就是第三点。
沼田市综合医院,说到底也只是前哨据点而已。
当患者还在这里进行快速外固定时,他们的基础数据,就已经通过传真或电话发送给终点医院。
比如血压维持情况、骨折类型初步评估、正血带使用状態等。
这一个小时,就是生与死的博弈余地。
病人还在路上,终点医院的手术室就可以提前处於全负荷运转的准备状態。
桐生和介放下手里的笔。
规划了这三点之后,他觉得差不多了。
但要將想法变为现实,光靠纸上谈兵是远远不够的。
这世上最难的,从来不是找出一条路。
而是如何让那些习惯了旧流程、畏惧风险的既得利益者们心甘情愿地照著新路走。
像是中岛医生这样的下级医生自然好说。
本身就还有著热血的理想。
真正难对付的,是松田部长和更上层的地方行政官僚。
如果拿著这套方案直愣愣地找过去,大谈什么改革和医学宏图,那纯粹是自找没趣。
大家好好地过著日子,按时上下班,拿固定的薪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实在没必要因为別人的一个想法,就去承担自己分外的风险。
医疗行为不是个人的逞强。
一旦患者在转运途中或者初步处理时出现生命体徵的波动。
作为接收第一站,必然要面临后续的调查,甚至会被捲入漫长的纠葛中。
到时,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那別人呢
桐生和介重新拿过一张標准的列印纸。
他还有个“严重创伤救治指南修订委员会特別顾问”的身份。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他握著手中的写乐钢笔,笔尖在纸面上顺畅地划过。
《重度创伤早期损害控制及前哨转运標准流程的试行草案》
这样一来,性质就不同了。
从一个年轻医生急於证明自己而想出来的不成熟想法,变成了指南的探索和落地实施。
桐生和介將处方笺上的想法,开始完善细节。
几个小时后。
桐生和介靠在椅背上,稍稍闭目养神。
草案也终於完成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