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一次抱哈利（2/2）

眼前这一幕——伏地魔的“所有物”抱着大难不死的男孩——构成了一幅无比诡异、令人心碎而又充满误会的画面。

而卢耳麦，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抱着孩子，仿佛周遭的崩溃、仇恨与悲伤，都与他无关。

卢耳麦没有理会小天狼星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仇恨目光和颤抖的魔杖。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只剩下细微抽噎的哈利，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抱姿。然后，他迈步走向站在门口、一脸无措和悲伤的半巨人海格。

他轻轻地将哈利递了过去，小声嘱咐了一句：“他可能需要吃点甜的……会好受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基于自身经验的、朴素的关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面对依旧用魔杖指着他、如同困兽般喘息着的小天狼星。卢耳麦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小天狼星，”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在死寂而悲伤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我不是食死徒。”

他抬起手，没有去指具体的标记，但这个动作本身就足以让小天狼星和在场其他人想起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烙印。

“这些烙印，是强行打上的。”他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淡然，“我也没有杀过人。”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詹姆的尸体和里间莉莉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从来没有。”

他看向小天狼星那双因为悲痛和愤怒而赤红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狂乱，看到曾经那个虽然叛逆不羁、却并非不明是非的霍格沃茨学生。

“我记得你，”卢耳麦轻声说，带着一点回忆的口吻，“虽然小时候淘气了点，” 他甚至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弧度，但没能成功，“但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小天狼星混乱的心上。那目光里的失望，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小天狼星感到一阵突兀的、冰凉的刺痛。他举着魔杖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卢耳麦没有再看他，仿佛对他的反应已经不再抱有多少期待。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始终沉默注视着一切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身上。

那一刻，他脸上那层平静的外壳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金色的瞳孔里，那份惯有的疏离和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可以说是……忐忑。他像一个做错了事、却又渴望回到唯一避风港的孩子，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不确定：

“教授……我……我还能回霍格沃茨吗？”

老巫师湛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深沉而复杂的光芒。

他看到了卢耳麦身上的标记，听到了他刚才的陈述，也感受到了他此刻那份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恳求。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詹姆的尸体，崩溃的小天狼星，以及被海格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哈利。

最终，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卢耳麦身上，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包容一切的、深邃的温和。

“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能抚平躁动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永远欢迎它的家人回家，卢耳麦。”

他没有提条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给出了一个肯定而温暖的答案。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卢耳麦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让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