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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千钧一髮之际,危机紧要之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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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巷子里,一个老婆婆正在给孙子缝补衣服。

针脚歪歪扭扭,她的手一直在抖。

小孙子拉著她的衣角,小声问:“奶奶,羯人真的会来吗”

老婆婆摸了摸孙子的头,忍著眼泪:“不怕,有江先生在呢。”

可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江先生再厉害,能打得过三十万人吗

城墙上,民壮们搬著滚木礌石,一个个脸色沉重。

有人一边搬,一边红了眼眶。

“三十万人啊,咱们这点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旁边的人嘆了口气:“守不住也得守。”

“城破了就是死,还不如拼一把,死前拉几个垫背的。”

“拼拿什么拼”

先前那人苦笑一声,“人家一刀下来,咱们十个都不够砍的。”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占这鄴城,现在好了,把自己困死在这儿了。”

低声的抱怨和议论,在城墙的各个角落响起。

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也没有聚眾闹事的混乱。

只有深入骨髓的悲凉和绝望。

他们大多是从羯人的屠刀下逃出来的,早就见惯了生死。

可三十万大军的压迫感,实在是太重了。

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四位帝王各自忙著手里的事,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嬴政在校场训练新编入的民壮。

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站在点將台上,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底下乱糟糟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了。

三天时间,练不出精兵。

可至少能让他们听懂號令,知道怎么守城,怎么杀敌。

嬴政握著太阿剑,腰杆挺得笔直。

哪怕身陷绝境,始皇帝的威严,也丝毫不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沉重。

这些民壮,上了战场,大多都是活靶子。

可现在,他们没得选。

李世民带著几百精锐骑兵,在城外巡查地形。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打得这么憋屈过。

兵力差距太大,连主动出击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缩在城里,等著別人来打。

这种被动挨打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勒住马韁,看著远处扬起的尘土。

那是羯军的先锋,已经越来越近了。

李世民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就算是死,也要多杀几个羯人垫背。

绝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汉人。

朱元璋在城墙上一处处检查布防。

每一个垛口,每一处女墙,他都要亲自看过。

哪里需要加固,哪里需要增设礌石,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出身最苦,最懂绝境里该怎么熬。

可这一次,他心里也没底。

三十万大军日夜不停轮番攻城,就算城墙是铁打的,也撑不了几天。

他拍了拍城砖,嘆了口气。

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这辈子值了。

刘邦在粮仓里清点粮草,算盘打得噼啪响。

算来算去,就算按最低標准配给,也只够撑两个月。

可人家三十万大军,根本不用围两个月。

猛攻十天半个月,城就破了。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死路一条。

他把算盘一扔,靠在粮袋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妈的,这次好像真的栽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辈子从沛县一个亭长混到开国皇帝,早就赚了。

死就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四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死局。

可谁都没把“输”“死”之类的话说出口。

事到如今,除了死守,別无他法。

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绝不能丟了开国帝王的脸面。

就在全城都在紧锣密鼓备战的时候,南城门口出了乱子。

十几个百姓拖著大大小小的包袱,趁著守卫换防的间隙。

偷偷撬开了侧门的锁,想要溜出城去。

结果没跑出去二里地,就被巡逻的骑兵抓了回来。

一行人被押到刺史府门口的空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穿著打补丁的短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江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就是害怕,想活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著求饶。

“三十万大军啊,留下来肯定是死!”

“我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不能死在这儿啊!”

“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其他十几个人也跟著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周围渐渐围了不少百姓。

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都沉默著。

不少人心里,其实都打著同样的主意。

只是没胆子付诸行动罢了。

现在有人带头了,大家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押解他们的士兵握著刀柄,等著江晨下令。

按军法,临阵脱逃,扰乱军心,是要杀头的。

而且这个时候放他们走,说不定会泄露城內的布防。

所有人都看著江晨,等著他的决断。

江晨站在台阶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

他能理解。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换做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面对三十万虎狼之师,恐怕也会想跑。

他没资格苛责这些人。

“把他们放了。”

江晨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士兵们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先生这……这放了的话,万一……”

“放了。”

江晨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想走的,都可以走,我不拦著。”

“愿意留下来的,我们一起扛。不愿意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但是记住,出了城,是生是死,都跟鄴城没关係。”

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都懵了。

他们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甚至都做好了被砍头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放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谢江先生!谢江先生大恩大德!”

他们连忙磕了几个响头,爬起来拎著包袱。

头也不回地往南门跑,生怕江晨反悔。

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周围的百姓看著他们跑远的背影,神色各异。

有人心动,有人鄙夷,也有人沉默。

“江先生,就这么放他们走”

旁边的副將忍不住开口,“万一他们投靠了羯军,把城內的情况说出去怎么办”

江晨摇了摇头。

“不会的。”

“他们只是想活命,不会去帮羯人。”

“而且,强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真到了打仗的时候,心里想著跑的人,反而会坏了大事。”

他看得很通透。

人心这东西,从来都不是靠强逼就能换来的。

愿意留的,赶不走。

想走的,留不住。

不如乾脆点,好聚好散。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又有不少人动了心。

陆陆续续有人收拾包袱,拖家带口地往南门走。

守城的士兵按照江晨的吩咐,都没有阻拦。

一天下来,走了有两三百人。

可留下来的,还是绝大多数。

很多人都是从羯人的屠刀下逃出来的,早就恨透了羯人。

就算死,也不想再像牲口一样被人宰割。

更何况,江晨待他们不薄。

给饭吃,给衣穿,还杀了麻秋给他们的亲人报仇。

做人,不能没良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距离斥候第一次报信,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滚滚扬起的尘土。

羯军的先锋部队,已经近在咫尺了。

算下来,最多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石宣的五万骑兵就会抵达鄴城城下。

再过两天,石虎的二十多万主力也会陆续赶到。

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地狱。

城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家家户户都在磨菜刀、削长矛,能用来当武器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每个人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快要来了。

没有人说破,可每个人心里,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这天傍晚,四位帝王又聚在了刺史府议事厅。

巨大的舆图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

全是羯军的行进路线和驻扎位置。

三路大军,齐头並进,像一张大网,朝著鄴城慢慢收紧。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死守。”

朱元璋敲了敲舆图,声音低沉沙哑。

“城墙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打了一辈子硬仗,从来没怕过死。

嬴政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

“就算是死,也要让石虎付出惨痛的代价。”

“朕倒要看看,他三十万大军,要拿多少人命来填这座鄴城。”

始皇帝一身傲骨,就算身陷绝境,也绝不会半分低头。

李世民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了城里的百姓。”

他最看不得百姓受难。

本来以为夺了鄴城,能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

没想到反而把他们带进了更深的死地。

刘邦靠在椅子上,把玩著手里的酒壶。

难得没有插科打諢,脸上也没了笑意。

“想那么多干啥,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个死吗。”

嘴上说得轻鬆,可他攥著酒壶的手,却紧了紧。

四个人,都是开国帝王,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即便是他们,在自己所处的时代,也从未遇到过如此悬殊的战役。

三十倍的兵力差距,连一丝胜算都看不到。

破局的办法

谁都想不出来。

江晨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舆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脑子里还在疯狂地运转,一个又一个念头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被推翻。

火攻

羯军分散扎营,一把火根本烧不了多少人。

而且人家有防备,火攻效果不大。

水攻

鄴城附近没有大河,漳水水量不够,掘了堤也淹不了大军。

偷袭劫营

对方五万先锋,都是骑兵,机动性极强。

偷袭不成,反而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越想,心里越沉。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

他不甘心。

他还没看到汉人结束乱世,还没看到五胡乱华的悲剧终止。

怎么能死在这里。

江晨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出去走走。”

江晨丟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上了城墙。

晚风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也带著远处尘土的气息。

天边是暗红色的晚霞,像血一样。

远处的地平线上,点点火光连成了一片。

那是羯军的先锋,已经在城外扎营了。

城墙根下,几个年轻的民壮靠在墙上休息。

手里攥著磨得发亮的长矛,脸上带著稚气。

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还是孩子。

可再过一天,他们就要拿起武器,跟羯人死拼了。

江晨看著他们,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这些人,都不该死在这里。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真正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江晨扶著冰冷的城砖,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信息碎片乱飞。

歷史、兵法、物理、化学……

所有他知道的知识,都在脑子里飞速闪过。

一定有什么办法。

一定有什么是他忽略了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等等。

江晨猛地睁开眼睛。

石虎的三十万大军,是分三路来的。

他们不是同时抵达!

最先到的,是石宣率领的五万先锋骑兵。

而石虎的主力步兵,还要晚两天才能到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江晨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

如果……如果趁著主力还没到,先吃掉石宣的五万先锋呢

不对。

一万三对五万,还是四倍的差距。

正面打,根本打不过。

可如果……

江晨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个念头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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