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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石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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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源走到桌边,青铜八卦镜在识海中微微一震:

【提示:此地存在低等聚阴煞,源头为赌桌下方的压镇之物。】

陈九源没有废话,直接弯腰。

他没有去掀桌布,而是伸手在桌底的横樑连接处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物。

那东西被深深嵌入了木头缝隙里,外面还糊了一层黑泥。

用力一扣。

啪嗒一声,一个铁疙瘩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瘦猴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一枚生锈的铜钱,但样式古怪,边缘磨损严重。

上面还沾著些许暗红色的泥土,和疑似乾涸血跡的黑斑.....

“这东西哪来的”陈九源冷声问道。

瘦猴双腿打颤:“上……上个月有个赌客输光了钱,拿这个抵债。

他说这是过路钱,能招財!!

我看它古色古香的,就……

....就拿钉子钉在桌子底下,想镇镇財气……”

“镇財气”陈九源冷笑一声。

他一脚將那枚铜钱踢开:“这是死人嘴里含的压口钱!

专门用来买通阴差过路的!”

“你把这东西钉在桌子底下,等於是在向死人借运!

它把所有赌客的阳气財运都吸走了,你不倒霉谁倒霉”

瘦猴一听死人嘴里含的,嚇得差点尿裤子,直接瘫坐在地上:

“大、大师,那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死不了,就是破財。”

陈九源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符,用手指沾了点口水与硃砂混合。

三五下便画了一道简单的镇魂符。

“啪!”

符纸贴在铜钱上,陈九源口念法咒:

“尘归尘,土归土,阴阳路断!”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青烟。

铜钱上的阴冷感瞬间消散,变成了一枚普通的废铜烂铁。

陈九源吩咐道:“把它扔到活水里,越远越好。

再用柚子叶水把屋子擦洗一遍,把那些晦气洗掉。”

瘦猴千恩万谢,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双手奉上:

“大师,这是二十块,您收好!

以后我这麻將馆要是翻身了,还得给您立长生牌位!”

陈九源接过红包,掂了掂分量。

二十块不算少了,但在城寨够普通人吃两个月了。

又嘱咐了几句瘦猴,陈九源回到风水堂。

他心神沉入识海,清晰感觉到一丝温暖纯净的气流从青铜镜中涌出,缓缓注入他的心脉。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原本因为药物压制而有些僵硬的经络,重新恢復了活力。

那时刻伴隨的隱痛,也减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古朴的镜面之上,篆字流转而过:

【事件判定:宿主破除低等聚阴煞,为凡人解厄,获功德2点。】

【功德值:7】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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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

瘦猴的麻將馆生意突然火爆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东区。

听说那个之前输得当底裤的倒霉鬼,回去打了一圈,居然贏回来半个老婆本。

这下九源风水堂不再是空谈,成了真正的活招牌。

寿衣店的老刘,这几天看陈九源的眼神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看笑话,变成了敬畏。

他甚至主动过来,送了两个新扎的纸人镇宅。

说是给陈大师添点人气。

被陈九源哭笑不得地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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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天色阴沉,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

风水堂里光线昏暗。

陈九源点亮煤油灯,正在抄录《岭南异草录》上的解毒篇。

门口,一阵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停下。

陈九源並没有抬头,但他手中的笔顿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雨水的腥味,也不是城寨的臭味。

是一股带著血腥气的妖异味道。

“请问……是九源风水堂”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低,带著浓重的潮州口音。

声音里透著极度的疲惫和恐惧。

“是,请进来吧。”

陈九源放下笔,合上书。

一个穿著蓝布旗袍的女人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怯生生跨过门槛。

女人面容清秀,但眉宇间的愁苦几乎要溢出来。

眼窝深陷。

她怀里的孩子面色蜡黄。

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像是隨时会断气。

陈九源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望气术视野下,这孩子头顶的命火只剩下豆大一点。

摇摇欲坠。

而在他的脖颈处,隱约缠绕著一圈黑色的雾气,那雾气的形状……

像是一只勒紧的猫爪。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奴仔!”

女人一进门,双腿一软,抱著孩子就要往下跪。

“他们都说您是活神仙……”

“无需多礼。”

陈九源抬手扶住女人的手臂,暗暗使劲托住她不让下跪。

“坐下来,慢慢说。”

女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泪先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我儿子叫小石头,一个月前突然就发病了。

起初只是不爱吃饭,后来既不吃也不喝。

整日昏睡,人一天比一天瘦。”

“到了晚上……”

女人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恐:“到了晚上他就指著床角哭闹。

嘴里一直喊有……有黑猫……”

“有黑猫在咬他的脖子!”

“城寨的医生都看过,中药西药灌了一大堆,一点用都没有!

医生都说查不出病,让我们……准备后事。”

女人的声音哽咽,语气中满是绝望。

陈九源眯起眼睛。

黑猫

《岭南异草录》中曾提到,南洋有一种邪术,名为猫鬼,专吸小儿精气。

看来这城寨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把孩子的手给我。”

陈九源伸出手,指尖搭在孩子冰冷的手腕上。

一股阴寒之气顺著指尖传来。

陈九源心中冷笑。

来活了。

而且,是大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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