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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合法拆迁,童叟无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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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等高维规则的惩罚降临。

它在等那道纯白色的抹杀之光把苏元化为虚无。

因为不管苏元怎么狡辩,他此刻做的事情——用藤蔓强行抽取一个活体的能量——本质上就是在杀戮一个生命体。

对吧

对吧!

惩罚来了。

纯白色的光柱从虚空的最高处降下,穿透了正在坍缩的空间站外壳,精准地落在帝途噬荒號的车顶。

那是高维棋手的裁决之光。

违规检测。

小火的脸白了。

王虎闭上了眼。

守財灵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苏元眼皮都没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协议,举起来,糊在了那道白光上。

纸张在白光的照射下变得半透明,蓝色的指纹清晰可见。条款的每一个字都在白光里纤毫毕现。

白光扫描了那张纸。

时间过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白光闪烁了三下。

第一下,亮度削减了三分之一。

第二下,又削减了三分之一。

第三下。

白光熄灭了。

就像一盏被拔了插头的檯灯,乾脆利落地灭了。

没有余韵。没有残留。

因果律完成了它的判定。

结论——

產权人苏元对自身名下合法资產进行合规处置。

不构成抢夺。

不构成非正当杀戮。

判定结果:无违规。

整个虚空都安静了。

奥修的惨叫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可能——不可能——它怎么会——我是活的!我是一个生命体!你在杀我!你在——”

“不。”

苏元把协议收回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拆迁通知书。

“我在装修。”

奥修的声音碎了。

不是比喻。

是它的语音合成模块被暗金色的菌丝侵蚀殆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了。

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著支离破碎的词语。

“……不……不要……我……我可以……投降……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求你……停……”

苏元坐回了驾驶位上。

他没停。

暗金色的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粗、越来越贪婪。它们从列车底部延伸出去,深入空间站的骨架深处,扎进每一个能量节点、每一条供能主线、每一块核心数据晶体。

然后抽乾。

嚼碎。

吞咽。

那些原本碾向列车的巨大齿轮,在失去能源供给后,一个接一个地停止了转动。钢铁的齿牙上还掛著飞溅的火星,但齿轮本身已经纹丝不动了。

正在收缩的金属胃壁也停了。

不是停止收缩。

是胃壁本身正在被暗金色的菌丝分解,化作一层薄薄的金属粉末,顺著藤蔓的吸力被吸进列车体內。

从外面看,那场景荒诞到了极致。

三百六十二万居民缩在各自的角落里,透过飞船的舷窗、货柜的缝隙、排水沟的格柵,目睹了宇宙中最离谱的奇观。

遮天蔽日的钢铁苍穹在融化。

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承载著无数人命运的金属建筑群,像是被春天的阳光照到的积雪,一层一层地消融、坍塌、化作暗金色的能量洪流。

洪流带著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匯聚到一个点。

那辆长度不过百米的墨绿色列车。

它在吃。

安安静静地、不慌不忙地、一口接一口地吃。

帝途噬荒號的黑曜石装甲在进食的过程中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墨绿色的表面浮现出越来越多的暗金色纹路,纹路里流淌著肉眼可见的、浓稠的能量。

列车在膨胀。

不是物理上的膨胀。

是维度上的。

它的存在感在变重,重到周围的虚空都在被它的质量场拉扯变形。

全息面板上的数字早已突破了六位数。

血肉能量:287000。

金属能量:541000。

核心碎片:183000。

列车等级一栏的数字在疯狂闪烁。

5级。

5级。

5级。

进度条在涨。87%……91%……95%……

数千公里的空间站在缩小。

从数千公里变成数百公里。

从数百公里变成数十公里。

奥修的意志在藤蔓的吞噬下一点一点地被剥离。它不再尖叫了。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残存的几只蓝色眼睛在暗淡,在熄灭,在化作暗金色的粉尘被吸走。

守財灵从宝箱后面探出脑袋,看著面板上那串天文数字,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自己。

它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臥……”

后面的字被它自己咽回去了。

它觉得任何语言在这个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火站在苏元身后,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正在坍缩的钢铁废墟。他的表情很复杂,混杂著震撼、敬畏、以及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的主人又在透支自己了。

苏元的右眼一直在微微发光。

纯白色的。

那是“无”之概念在消化吞噬过程中提供的底层支撑——它负责“否定”奥修的抵抗意志,让空间站的防御机制在被同化前就失去反抗的能力。

左手的暗金色权柄负责“定义”吞噬的合法性。

右手的“车”字烙印负责提供因果律的背书。

三管齐下。

完美闭环。

最后一块。

空间站最后一块核心模块——一颗篮球大小的、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数据晶体——被一条暗金色的藤蔓轻柔地托起,送到了列车的车门口。

晶体里,奥修最后的意识碎片在微弱地闪烁。

已经说不出话了。

只剩下那双蓝色的、曾经被精確计算到黄金分割比例的完美眼球,无力地看著苏元。

苏元看了它两秒。

“谢谢款待。”

藤蔓收紧。

晶体碎裂。

蓝色的微光消散。

全息面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列车等级:6级(神国雏形)。

进度条:100%。

倒计时——

00:00:00。

归零了。

苏元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

“车”字烙印在最后一秒彻底固化,深深刻入皮肉之下,刻入骨骼之中,刻入灵魂的底层代码里。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烙印中涌出。

不是蛮力。

不是法则。

是一种因果律层面的“特权”。

苏元闭上眼,感受著这股力量在体內流淌。他看到了两个点。

任意两个点。

只要他標定了起点和终点,宇宙中就没有任何屏障——物理的、法则的、维度的——能阻挡帝途噬荒號在这两点之间的直线衝撞。

绝对直行。

车的特权。

西洋棋里战车的本质——直来直往,横衝直撞,不可阻挡。

苏元睁开眼。

车门外,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原本数千公里的庞然大物,连渣都没剩。

虚空黑市曾经的坐標上,只剩下帝途噬荒號孤零零地悬浮在那里。

通体流转著神性的暗金色光泽。

车身上的黑曜石鳞片变得更加厚重、更加致密,边缘隱约浮动著维度摺叠的涟漪。六节车厢的连接处生长出了精密的金色骨骼关节,让整辆列车看起来不再是一列火车,而更接近一头蛰伏的、通体覆甲的远古龙兽。

苏元打了个饱嗝。

有点不好意思。

“呃。”

他用拳头挡了挡嘴。

小火默默递过来一杯水。

苏元接过来喝了一口,正准备打开面板清点这顿自助餐带来的海量收益。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安静。

太安静了。

棋手的声音没来。

按照前两关的惯例,通关之后那个让人作呕的高维存在应该会跳出来嘰嘰歪歪一番。

但这次什么都没有。

没有嘲讽。

没有警告。

没有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让人噁心的窥探感。

安静得不正常。

苏元皱了皱眉,手伸进口袋,把那张已经完成了使命的资產转让协议掏了出来。

纸张边角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了。

他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指尖浮现一缕暗金色的火苗,把协议烧成了灰烬,鬆手,灰烬在虚空中四散飘落。

就在灰烬消散的那一瞬间。

苏元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前方虚空中的一个变化。

光。

不是星光。

不是能量残留的辉光。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刺目的、不属於这片区域的白。

苏元转过头。

前方的宇宙背景正在被撕开。

裂缝。

一道裂缝。

但这个裂缝的尺度让苏元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直径超过一千公里。

裂缝的边缘散发著规整的几何状能量波纹,每一道波纹都携带著高维信息编码。这不是自然现象,不是虚空乱流的隨机撕裂。

这是折跃。

標准的、军事级別的、大型舰艇超远距折跃。

裂缝里涌出了光。

白色的、冰冷的、带著一种让人本能想要跪下的威压的光。

然后是舰首。

一块纯白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光滑得能映出星辰倒影的、厚度超过百米的合金舰首。

舰首正上方,悬掛著一面旗帜。

旗帜的底色是纯白的。

中央绣著一颗金色十字星。

星际议会。

宇宙文明联合体中最高裁决机构的標誌。

舰体从裂缝中碾压而出。

苏元抬著头,看著那艘母舰的舰体从裂缝中一寸一寸地挤出来。

一公里。

十公里。

一百公里。

还在出来。

五百公里。

一千公里。

三千公里。

那艘歼星母舰的总长度,比苏元刚刚吃掉的整个虚空黑市还要长。

它悬浮在苏元的正前方,白色的舰体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帝途噬荒號在它面前,就像一粒灰尘落在了一堵城墙脚下。

母舰的主炮没有充能。

舰体表面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动。

但一个声音来了。

不是通过广播。

不是通过通讯频道。

是引力波。

那个声音直接通过引力波的振动传进了苏元的脑膜里,在他的大脑皮层上写下了每一个字。

冰冷。

恢弘。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像一个法官在宣读判决书。

“检测到非法吞噬星际议会特许资產。”

“病毒代號確认。编號:vse-0。”

“高维仲裁庭第七舰队,开始执行强制收容。”

“目標:帝途噬荒號。”

“收容方式:完整捕获。”

“抵抗等级预估:s+。”

“授权级別:无限制。”

声音消失了。

母舰的舰首上,一个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圆形舱门正在缓缓开启。

里面是一片白色的、没有尽头的、看不到任何內部结构的空间。

收容仓。

专门用来收容高危目標的超维空间摺叠容器。

进去了就出不来那种。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小火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纯白母舰,金色的瞳孔里映不下它的全貌。

王虎的机械臂垂了下来。他的嘴在动,但声音出不来。

守財灵已经把自己塞回了宝箱里,连盖子都不敢留缝了。

苏元站在车门口。

他抬著头,看著那个正在缓缓张开的、足以吞下一颗小行星的白色大嘴。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

很冷。

带著一种无菌手术室特有的、乾燥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冷。

苏元抬起右手,大拇指擦了擦嘴角。

手指上沾了一点暗金色的血。

是刚才吃得太猛,嘴角裂了。

他把血在衣服上蹭了蹭。

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眼底亮起的不是恐惧。

是一种比恐惧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飢饿。

“嚯。”

苏元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吃完前菜。”

他盯著那艘三千公里长的纯白歼星母舰。

“送外卖的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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