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兰亭雅舍藏污垢,紈絝子弟不知死(1/2)
西山脚下,雾气有些重。
一辆骚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像头暴躁的公牛,轰著油门停在“兰亭雅舍”那扇朱红大门前。车是前两天刚从某个贪官车库里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贴封条。
李震扯了扯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金炼子,一脸便秘:“龙首,非得这么穿我觉得这链子能勒死两头牛。”
“不这么穿,人家当你来查水錶。”叶正华把那副墨镜架在鼻樑上,顺手把一叠刚从地摊上买的假名片塞进兜里,“记住,咱们是山西来的煤老板,穷得只剩钱,这人设得立住。”
门童接过车钥匙,眼皮都没抬,熟练地把车泊进那堆掛著京a000、军v、警o牌照的车海里。这地方,车牌比人脸好使。
进了大厅,空气里那股子檀香味混著高档香水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没有大声喧譁,只有丝竹管弦和低声细语。
但这层皮底下,全是烂肉。
大厅角落,一个平时在电视上正襟危坐的地级市市长,这会儿正跪在地上,把一杯酒顶在脑门上,像条哈巴狗一样衝著沙发上的年轻人摇尾巴。
“赵公子,这杯酒我干了,那块地的批文……”
“喝了再说。”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抬,脚尖在市长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蹭了蹭。
李震拳头硬了,刚想衝上去,被叶正华摁住。
“別急,大鱼在后面。”
两人被领进二楼拍卖厅。这里不像拍卖会,更像是罗马斗兽场,四周是包厢,中间是个巨大的圆台。
那个被称作“赵公子”的年轻人站在台上,手里拿著个麦克风,正是赵泰。
“各位叔叔伯伯,今晚给大家看点好东西。”赵泰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那不是古董字画,而是一张复杂的工程图纸。
“国家『十四五』重点城市群地下管网规划图。”赵泰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这东西还没上会,绝对的一手货源。有了它,哪块地皮会升值,哪儿要拆迁,各位心里该有数了吧起拍价,五千万。”
全场譁然,隨即是疯狂的报价声。
这哪是拍卖,这是在卖国。
叶正华靠在真皮沙发上,点了一根烟,透过繚绕的烟雾看著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二世祖。
“六千万!”
“七千万!”
价格一路飆升。
叶正华弹了弹菸灰,抓起桌上的竞价牌,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碾压全场的狂妄。
“一个亿。”
全场死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陌生的“煤老板”身上。
赵泰眼睛亮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他挥手示意暂停,亲自走下台,满脸堆笑地走到叶正华面前。
“老板面生啊,哪路財神”
“山西挖煤的,钱多,烧手。”叶正华没起身,只是把那张假名片扔在桌上,“这图我要了,还有別的吗只要是这红墙里流出来的,我全包。”
赵泰笑得更欢了:“爽快!咱们里面谈。”
包厢,隔音效果好得令人髮指。
赵泰倒了两杯路易十三,翘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老板既然这么有实力,那我也交个底。这燕京城,就没有我赵泰搞不到的消息。別说规划图,就是上面那位明天的行程表,只要钱到位,我也能给你弄来。”
他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排合影,全是他跟各路大佬的勾肩搭背照。
“看见没这都是我的人脉。在这四九城,你得罪谁都行,別得罪我赵公子。连那个最近跳得挺欢的叶正华,见了我爷爷,也得乖乖叫声首长。”
叶正华端起酒杯,没喝,只是晃了晃。
“是吗”他放下酒杯,玻璃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给你爷爷面子”
赵泰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你说什么”
叶正华摘下墨镜,那双在秦城监狱里熬红了的眼睛,死死盯著赵泰。
“我是叶正华。”
这三个字,比炸雷还响。
赵泰手里的酒杯滑落,琥珀色的液体泼了一裤襠。他猛地跳起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操!敢耍我来人!弄死他们!”
门被撞开,十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冲了进来,手里拎著甩棍和电击器。
李震早就憋坏了。他把脖子上那根金炼子扯下来,缠在拳头上,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当指虎用,还挺顺手。”
接下来的六十秒,是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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