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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冈红叶:总之,先把香檳开起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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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冈红叶:总之,先把香檳开起来!

琴酒坐在那辆已经重新保养好,甚至可以说是崭新出厂的保时捷356a里。

看著上杉彻给自己发来的简讯,难得陷入了一种惊讶。

【辻村勛,已死。】

信息本身清晰直白,其中却蕴含了无比复杂且巨大的信息量。

琴酒將上一支烟掐灭,重新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一口。

让辛辣的烟雾充满肺叶,试图用尼古丁的刺激来驱散他刚才有些复杂的心绪,让思维重新开始高速运转。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

不,准確说,是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基於常理和经验的推演。

自己才刚和查特那傢伙短暂地沟通了这次的任务目標。

通话內容,就连琴酒本人都觉得过於简短了。

除了任务目標的基本身份和要求外,他就没有再告知查特其他的要求。

就连查特问的要怎么处理辻村勛,也都是查特自己的提问,而不是他所提出的要求。

琴酒原本的目的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宽鬆”一只需要取得那份文件原件,確保不泄露。

至於辻村勛这个前外交官本人的死活..

琴酒其实並不太在乎。

活著,或许以后还能用。

死了,一了百了,少个隱患。

可是呢

在他打完电话后,才过了多久。

估摸著,从他结束通话到现在收到这条信息,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那个前外交大臣,居然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效率...或者说,这“巧合”的精准度,简直诡异到令人脊背发凉。

但却又真的只是“巧合”吗

简直像是...查特那傢伙早就准备好了刀,悬在辻村勛的头顶,只等可以作为“正当理由”的挥下信號。

或者,更可怕的是,信號还没完全发出,甚至只是有了一个模糊的意向,刀就已经无声地落下,完成了收割。

以琴酒对“查特”这个代號所具有的了解。

那个在不同场合、面对不同人,可以拥有不同身份、不同面容、甚至不同气质的傢伙。

好似永远都是保持著一副温和从容,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的行事作风。

时常游离在组织严密的指令体系边缘,带著一种让琴酒颇为不爽的,难以掌控的飘忽感。

至少是让他非常不爽。

虽然查特这傢伙总是笼罩在一团神秘的迷雾中,心思难以捉摸,行事轨跡飘忽,好似永远藏著数不清的后手和底牌。

但只要是与组织核心利益相关的任务,琴酒毫不怀疑“查特”会失手。

不,应该说,琴酒甚至认为,在“查特”的字典里,或许根本就没有“失手”这两个字。

他只是无法確定,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会选择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用怎样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去“完成”一件事。

查特的行动,往往如同最高明的棋手落子,看似隨意,实则早已將后续十几步乃至几十步的变化都计算在內。

其最终结果却总能以最简洁,最意想不到,甚至带著点“优雅”的方式呈现。

然而现在,“查特”的回覆来得如此之快,快得几乎是在他下达指令的同时,目標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效率高”来形容了,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对局势绝对掌控力的展示,甚至带著一种对“命令”本身的微妙嘲弄—

看,你不说,我也知道最终该怎么做。而且,做得比你要求的,比你想像的,更快,更彻底。

难道...“查特”早就盯上了辻村勛

在组织盯上辻村勛,更早就將他列入了“清理”“利用”的名单

在琴酒下达任务之前,或许“查特”就已经布好了局,只等一个合適的契机。

又或者说是...一个来自组织的“正式”指令,作为最后推动的藉口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藤蔓般在琴酒的心中迅速蔓延、扎根。

越是深入思考,他越是觉得可能性极大。

联想到“查特”之前展现出的那些隱藏在温和表象下,令人心悸的能量、人脉、情报网。

以及那种对东京乃至更大范围內局势,近乎洞若观火的掌控感..

在东京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棋盘上。

查特暗中布下的棋子,恐怕比他,甚至比朗姆想像的还要多,还要深。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琴酒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哼。

他之前对於“查特”的评价一越是深入接触,越是会发现他表层之下那层层叠叠,好似永无止境的偽装与秘密。

再一次得到了印证,而且其“深不可测”的程度,似乎还在不断刷新他的认知上限。

这个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张底牌

多少副面孔

多少不为人知的谋划与真正的目的

他加入组织,成为“查尔特勒”,真的只是为了寻求庇护或者实现某种个人野心

还是说,组织本身,也不过是他庞大棋局中的一部分

琴酒心中的警惕与评估,再一次无声地向上调整了一个危险的刻度。

与“查特”打交道,如同在深渊边缘行走,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脚下看似坚实的土地,何时会变成吞噬一切的陷阱。

或者,站在你对面的那个看似温和的盟友,何时会露出足以致命的獠牙。

比起之前叛逃的赤井秀一,琴酒认为上杉彻如果也是臥底的话。

那对组织而言,恐怕就不只是银色子弹那么简单了。

那將会是一枚足以从內部將整个组织引爆,让其数十年基业灰飞烟灭的“核弹”!

嗨嗨嗨,小男孩来咯!

就在琴酒无形中又给“无辜的”上衫彻多加上几层滤镜的时候,保时捷356a的车门被打开。

伏特加那敦厚壮实的身材挤了进来,此刻他的手里还拿著两杯奶茶。

关上车门,將其中一杯標籤上写著“少糖,珍珠+椰果”的奶茶递给琴酒,声音瓮声瓮气:“大哥,你的,少糖,按你说的加了椰果,珍珠也加了。”

伏特加记得很清楚,自从查特大哥第一次给琴酒大哥买过奶茶后,琴酒大哥好像对於这种甜食的耐受度更高了。

尤其是在上次的火锅之后。

当然了,必须是少糖的。

至於伏特加自己手里那杯,则是標准的“全糖”,加满了珍珠、椰果、布丁、仙草、

红豆、燕麦...

各种配料堆积得几乎要溢出来,看起来沉甸甸,不像饮料。

一时间,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伏特加手中的那杯奶茶,恐怕只会认为他手里拿的是一杯“八宝粥”。

伏特加这傢伙,几乎是把奶茶店配料单上所有能加的配料,全都豪气地加了一遍。

限制他继续往下添加的,不是价格,而是杯子的物理容量实在塞不下了。

琴酒在看到伏特加递来的奶茶后,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那杯相对“清爽”的。

然后才將目光转向伏特加手中那杯,堪称“奶茶界的重量级选手”。

好傢伙,搁我这喝粥来了

这个发现让琴酒眉头一挑。

伏特加很有眼力见地將杯子放进驾驶座旁的杯架。

然后自己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將吸管口对准那杯“八宝粥”,满足地吸了一大口。

圆脸上立刻露出如同饕餮享用美食般的陶醉表情,墨镜后的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讚嘆:“哈——!还真挺不错的,这新开的店。珍珠很q弹,椰果也清爽,布丁滑嫩,仙草解腻...搭配得恰到好处!”

琴酒这才漫不经心地伸手,拿起自己那杯少糖的,吸管插入,浅啜了一口。

甜度確实控制得刚好,珍珠的嚼劲和椰果的脆爽,混合著醇厚微苦的茶底,口感层次丰富,在舌尖化开。

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奶茶上,只是机械地品尝著,自光重新投向窗外,眼睛深处依旧盘旋著关於上杉彻和辻村勛之死的思绪。

至於身旁的伏特加...

他正一边吨吨吨吨吨地享受著奶茶带来的甜腻快乐,一边习惯性地伸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熟练地调到某个播报新闻的频道。

同时,他那被墨镜遮住大半的目光,也被车窗外不远处,广场中央那块巨幅ledgg屏正在切换的画面吸引了过去。

原本播放的gg结束,画面一转,切入了日卖电视台午间新闻的片头。

屏幕上,出现的是日卖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播之一,水无怜奈。

她穿著米白色西装套裙,表情是播报重大新闻时特有的严肃与凝重。

她身后的背景,是东洋火药厂的档案图片,警戒线拉起的现场照片,以及一些模擬爆炸物和运输路线的示意图。

【...根据警方內部消息人士透露,前不久发生的东洋火药厂特大失窃案,调查有了最新进展。】

【最新评估显示,失窃的不仅包括大量高性能塑胶炸药,还可能涉及部分仍处於试验阶段的特殊爆炸物配方,以及数量不明的高精度电子雷管与起爆装置。】

【初步估算,此次失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潜在的社会危害性评估价值,可能超过...】

水无怜奈顿了顿,镜头推近,她脸上的凝重之色更加明显,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个惊人的数字:

【一百亿日円。】

水无怜奈的声音透过保时捷並未完全关闭的车窗缝隙,隱约传了进来,播报的內容足以让任何知情者挑眉。

【如此猖獗且精准的盗窃行为,不禁让人对相关设施的安保措施及內部管理產生严重质疑,同时也对社会公共安全带来了极大的潜在威胁。】

【警方表示,不排除是有组织的国际犯罪集团所为,目前正在全力侦办中,呼吁市民提高警惕,发现任何可疑物品或人员,立即报警...】

【...接下来关注下一条新闻。】

【位於东京湾海域,备受瞩目的新一代超大型海洋娱乐综合体—水水晶”,即將於本月下旬正式落成並对外开放。】

【据悉,该项目的核心设计者,是目前正在主导西多摩市双子摩天大楼”设计的著名建筑师风间英彦。】

【而风间英彦的恩师,正是被誉为霓虹现代建筑界巨匠的森谷帝二教授。】

【此次水水晶”的设计,是否继承了森谷教授对完美对称”与古典秩序”的执著追求,让我们拭目以待...】

“噗—!咳咳咳...!!!”

伏特加正美滋滋地喝著奶茶,刚吸到一颗最大的珍珠,听到“远超百亿日元”这个天文数字时。

一口气没倒上来,混合著珍珠和奶茶的液体直接呛进了气管,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他整张脸瞬间憋得通红,额上青筋都进了出来,墨镜都歪到了一边,差点从鼻樑上滑落。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那杯“八宝粥”,拍著厚实的胸口,弯腰呛咳了好一会,才勉强顺过气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旁边副驾驶座——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嫌弃他动静太大,打搅了自己的沉思。

“一、一、一百亿!日円!大哥...这、这...”伏特加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荒谬感和难以置信。

“查特大哥当初卖给森谷帝二那个疯子的情报和路线图,才收了他一亿吧!”

“就算后来森谷帝二自己作死,不知道从哪里又勾搭了一伙看起来挺专业的傢伙一起动手,搬空了小半个仓库...”

“可、可那堆炸药和破烂玩意,再怎么往高了估算,撑死了也就值个十几二十亿顶天了吧!”

“这一百亿是怎么算出来的!他们当那是黄金吗!还是说东洋火药库里面藏著的其实是印钞机!”

伏特加一时找不到更合適的词来形容內心的震撼和荒谬。

虽然知道组织行事有时为了达成目的不计代价,但这报出来的损失数额也太夸张、太离谱了!

伏特加觉得自己的智商,以及对“货物”价值的常识认知,都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他是亲自参与过组织某些“大宗特殊货物”转移和交易流程的,很清楚实际的物流成本、仓储费用和这类“货物”在黑市上的大致行情。

一百亿日円的军用级別高性能炸药

那得是多少吨

需要动用多少艘经过特殊改装的远洋货轮、多少辆重型卡车来运输

行动时的动静得多大

真当他们是开著航母,带著一个工兵团去光明正大地搬仓库吗

听到伏特加这种疑问,琴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被琴酒这有如冰锥的目光一刺,伏特加瞬间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態。

大哥最討厌手下人情绪化和大惊小怪。

隨后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哼,声音冰冷:“你觉得呢”

伏特加被琴酒的眼神和反问一激,脑子开始高速转动起来,试图跟上大哥的思路。

对啊!这次东洋火药库的行动,虽然组织是通过某些渠道,提供了部分情报和便利,可以说背后也有组织模糊的身影和间接推动。

但是!

具体执行者,並非组织直属的核心行动成员,而是那个被查特大哥暗中观察、评估,甚至某种程度上引导和“递刀”的疯子建筑师—森谷帝二。

而森谷帝二之所以能获得火药库內部详细的建筑结构图、安保排班表和货物存放位置等关键情报。

其源头...

正是查特大哥以一亿日円的“友情价”,卖给森谷帝二的一份“特殊情报包裹”。

当时伏特加私下还觉得,查特大哥这钱赚得真轻鬆,隨隨便便卖点情报就一亿到手。

组织上层也没干预,算是默许了这种“废物利用”和给那疯子“递刀”的行为,顺便看看能搅出多大风雨,能否牵扯出些有趣的东西。

但就算森谷帝二拿到了近乎“攻略”的图纸,又不知道从哪里招募或者勾结了一伙看起来挺专业,但规模绝不会太大,更像是国际僱佣兵或精英犯罪团伙的傢伙,一起策划实施了这次盗窃。

可再专业的团队,其人数、运输工具、行动时间和隱蔽性也是有限度的。

他们能在警方和安保人员反应过来之前,悄无声息地运走价值“近百亿日元”的炸药和引爆装置

这简直是把东洋火药库,当成了自家后院不设防的仓库,开著火车专列去搬了!

是,不可否认米花町乃至东京都神人辈出。

奇葩案件和罪犯层出不穷。

但特么也没哪个神人真的会时空忍术,或者拥有“神威”,能开个异空间把上百亿的货物直接塞进去啊!

在伏特加看来,东洋火药库这夸张的“百亿损失”,八成是內部某些“山本专员”、“田中课长”们,借著这次確实发生的失窃案,拼命往上报损失。

把歷年积累的管理不善造成的损耗、採购环节的“水分”、甚至可能压根就不存在的“幽灵库存”和“虚擬项目经费”,一股脑全算到了“猖獗且神通广大的国际犯罪集团”头上。

反正炸药这种东西,具体数量、型號、威力折算成金额,操作空间极大,审计又极其困难,最后追不回来,就成了笔无法查清的糊涂帐。

正好方便某些人上下其手,填满自己的腰包。

伏特加虽然外表粗獷,但跟在琴酒身边多年,见识过太多黑暗面,对这类操作也有所耳闻。

他撇了撇嘴,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这帮山本专员”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吧数目也敢往天上报一百亿”

“他们怎么不直接报一千亿、一万亿真当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还是当普通民眾和媒体是瞎子,不会算数”

他口中的“山本专员”並非特指某人,而是对某些体系內善於利用规则漏洞,损公肥私的官僚的一种泛称和讽刺。

琴酒听著伏特加的吐槽,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誚的笑容。

他对此毫不意外。

霓虹的官僚体系,和大型財团內部的腐败,胆大妄为的做帐能力,他见识得多了,甚至组织本身有时也会利用这些漏洞。

为了利益、为了掩盖更大的漏洞、为了个人的仕途和腰包,他们什么天文数字都敢编,什么离谱的报告都敢写,什么骇人听闻的“损失”都敢报。

一百亿

或许在那些人看来,还是“保守”了,是经过“慎重评估”的“合理”数字。

说不定后续为了申请更多“安保系统升级预算”、“反恐专项经费”和“灾后重建及心理安抚费用”。

这个数字还能再翻上一番,变成两百亿、三百亿。

俗话说得好—

剿匪的胆子我们没有,但是借剿匪的名义敛財的胆子我们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查特这傢伙,这次行动,倒是无意中给某些人送上了一场及时雨,一个完美的“背锅侠”和“做帐契机”。

真正的损失或许有,但“一百亿”这个数字,水分恐怕比太平洋还多。

也好。

琴酒冷漠地想。

混乱的水越浑,泡沫越多,各方的注意力被吸引,对组织的某些更深层、更隱秘的行动反而越有利。

可以更方便地在浑水中摸鱼,或者趁机了结一些別的麻烦。

至於查特那傢伙到底从中实际弄到了多少“货”,又通过什么渠道消化。

以及他在这整件事中到底扮演了多深的角色..

那不是他现在需要立刻关心的细节。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辻村勛的死,以及这背后可能牵动更复杂的线。

早些时候,一辆行驶在前往港区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內。

车厢宽敞静謐,几乎听不到外界噪音。

真皮座椅柔软舒適,车载小冰箱里放著冰镇的巴黎水。

大冈红叶优雅地侧坐在后座,手里拿著一块平板,上面列著她此次东京之行的各项安排。

“出席东京湾水水晶”海洋娱乐综合体的落成典礼及內部预览会,代表大冈家与关西財界表达祝贺与初步投资意向,与铃木財团代表会面。”

“前往西多摩市,参观即將峻工的双子摩天大楼”,並与主要开发商、设计团队会面,探討未来在关西地区合作开发类似超高层地標性项目的可能性。”

“参加铃木財团成立六十周年庆典晚宴,地点在横滨港的伊丽贝丝”號豪华游轮。

需准备正式晚礼服及贺礼...”

行程排得並不算特別密集,但每一项都意义不小,涉及重要的社交,潜在的商业合作与家族利益的拓展维护,需要她以“大风家大小姐”的身份周旋其中。

大冈红叶的指尖轻轻划过“铃木財团晚宴”那一行,若有所思。

自从去年的京都嵐山赏花大会,关东的新兴財阀与关西的古老华族之间,借著赏花品茶,和歌联句的风雅场合,彼此试探交流,关係確实有所缓和。

至少表面上的寒暄和礼节性往来多了起来。

这其中,铃木財团作为关东新贵中的翘楚,实力雄厚,影响力巨大,其六十周年庆典,关西这边的世家大族自然也要有所表示,派代表出席,既是礼节,也是观察和建立联繫的窗口。

而且...

大冈红叶早已通过家族渠道確认,作为乌丸家在东京的重要代表,她的彻哥哥,绝对会收到邀请,並且极大概率会出席这场盛会!

所以,她早早地就通过京都最好的高定服装店,为自己和...嗯,为“可能需要的男伴”,精心准备了一套风格协调的晚礼服。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到时候她和彻哥哥很可能会“意外”地穿著看起来极为登对,好似精心搭配过的礼服“撞衫”。

或许,可以用这种“无心插柳”的方式,在那种名流云集的场合,巧妙地做一做文章,传递一些微妙的信號...

虽然她去年就在京都嵐山的赏花大会上,以一曲和歌和依偎的姿態,含蓄而明確地表露了和上杉彻非同一般的亲近关係,但..

大冈红叶觉得还不够。

远远不够。

那种场合的暗示,更多是在关西圈层內部。

她需要更正式,更公开地,在关东核心社交圈也留下清晰的印记。

坐在驾驶座的伊织无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大小姐,沉稳地开口:“红叶小姐,根据最近从京都本家,以及我们在东京的一些渠道收到的风声和简报警示,东京都內,尤其是港区、中央区、千代田区等核心区域,治安事件似乎有频发抬头的趋势,整体氛围...不太平静。”

“近期不仅发生了东洋火药厂的特大失窃案,震动各界,港区、米花町等地还接连发生了多起手段残忍、动机不明的恶性凶杀案,甚至有涉及高层人士的传闻...警方和公安似乎都承受著不小压力。”

伊织无我顿了顿,斟酌著用词:“您此次行程虽然公开活动不多,但为了安全起见,是否需要考虑...”

“你是说东洋火药厂的事吧”大冈红叶从平板上抬起视线,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件事別说在东京都內已经小范围传开,其实国际上的一些主流媒体和情报简报都已经有了实时报导和分析,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成了国际新闻板块的焦点之一。

毕竟,失窃的是高危的军用级別炸药和引爆装置,而不是无关紧要的饼乾或日用品。

霓虹又一次“成功”地在世界面前“露了个大脸”,只是这种“露脸”方式,恐怕是东京警视厅和防卫省高层最不愿意看到的。

“嗯...”伊织无我点点头,想了想,接著说出自己的疑虑,“只是那个损失的数额...”

“伊织,”大冈红叶看著后视镜,似乎是在以这种方式对视,“你觉得,那个数额,可能吗”

伊织无我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和可能的操作,只是作为恪守本分,谨言慎行的管家身份。

他自然不好对这类涉及国家层面,可能牵扯深水的事件发表任何明確意见,尤其是带有批判性的。

他微微垂目:“属下不敢妄言。”

“哼。”大冈红叶轻哼一声,手肘撑在中间的小桌板上,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

“那群傢伙,平时就被那些如同豺狼鬣狗般嗅觉灵敏的地检特搜部,盯得胆战心惊,寢食难安。”

“再加上自民党內部本就因为层出不穷的黑金”政治献金丑闻,支持率一路走低,舆论压力巨大。”

“现在发生了东洋火药库这种足以震动国本的大案,他们自然会拿出来大做文章,拼命夸大损失和威胁,將公眾和媒体的视线暂时从內部的腐败丑闻转移到外部猖獗的犯罪威胁”上来。”

大冈红叶的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显示出远超年龄的政治洞察力和对官僚体系运作规则的深刻理解。

这是自幼在政治世家耳濡目染。被刻意培养的结果。

“既能转移焦点,缓解压力,又能趁机申请天价预算,填补以前的窟窿,甚至中饱私囊...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大冈红叶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板。

“只是,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一百亿...真当国民都是傻瓜吗”

大冈红叶目光变得悠远,好似想起了什么。

“三年前的那件事,我想伊织你应该没有忘吧”

那是发生在她国中时期,临近毕业时的一件事。

因为她的祖父是前首相,在所在的派系內声望极高,影响力犹在。

当时的大冈红叶和正好在京都度假的上杉彻,在轻井泽一处大冈家新购置的別墅內度假,却意外遭遇了一伙身份不明的暴徒袭击。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手段专业狠辣,绝非普通绑匪强盗。

当时情况一度十分危急。

而当时还是公安警察一员的伊织无我,也正是因为奉命调查一起可能与袭击相关的跨国案件,追踪线索到了轻井泽,在关键时刻出现。

与別墅的安保人员以及...当时年纪尚轻,却已显露出惊人冷静与身手的上杉彻配合,最终击退了袭击者,保护了大冈红叶的安全。

在那件事之后,出於对当时公安內部某些环节可能泄密的不信任,以及大冈家对伊织无我能力和忠诚的赏识,他辞去了公安警察的工作,正式加入大冈家。

名义上是负责大小姐日常与出行的管家,实则更多的是担任最核心的贴身保鏢和安保负责人。

这次隨行东京,主要也是负责大风红叶的绝对安全,至於衣食住行等生活细节,自有其他隨行的女僕团队负责。

“那您是否需要考虑,在公开活动时,增加隨行的安保人员或者,调整部分过於公开的行程安排,减少不必要的曝光”伊织无我轻声问道,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大冈红叶平静地看向窗外来往的车流,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与刚才在警视厅截然不同的笑容。

“伊织,不用担心。那些公开的社交活动,不过是走个过场,露个面,保持基本的礼数就好。真正重要的是...”大冈红叶顿了顿,眼中闪过明亮的光彩。

“等处理完今天替爷爷拜访辻村先生的琐事,晚些时候,我见过彻哥哥,和他好好商量”之后...我可能就直接住在彻哥哥的公寓了。”

“那里,”大冈红叶的语气变得无比篤定和依赖,脸颊微微泛红,“比任何五星级酒店,比爷爷在东京的任何別墅,都要安全,都要让人安心。”

伊织无我听到大冈红叶这么说,张了张嘴,想起原本在警视厅听到大冈红叶当时的说法是——“在东大开学前,都会住在爷爷在东京的別墅里...”

所以,这又是临时变卦了吗

不,看大小姐这神情,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只是现在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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