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凝重（2/2）

还有……虞泠川。他安插在软玉阁的人，昨日传回的消息说他“不小心”受了点皮肉伤，需静养几日。受伤的地点，似乎也在城西附近。是巧合，还是……

宋昭猛地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疲惫。他不能等，也不能再指望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夜风带著凉意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沉吟片刻，转身取过一件墨色斗篷披上，对门外低声道：“备车，去將军府。”

夜深人静，將军府门前依旧有亲兵肃立。听闻丞相深夜来访，虽感意外，却无人敢拦，立刻引宋昭入內。

贺阑川显然也未歇息，一身劲装，正在书房中对著北境舆图凝神思索。见宋昭披星戴月而来，他冷峻的脸上並无太多讶异，只抬手屏退了左右。

“宋相深夜到访，必有要事。”贺阑川声音沉厚，开门见山。

宋昭也不客套，解下斗篷，在贺阑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直接將城西闹鬼失踪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贺阑川静静听著，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刀的刀柄。待宋昭说完，他才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失踪者皆为边缘之人，不易引起注意，但接连发生，且伴有骇人传言，恐非偶然。若任其蔓延，恐生民变，或为有心人所乘。”

“我也是此虑。”宋昭点头，眼中忧色更深，“更令人不安的是时间。七八日內接连发生，且地点集中。我怀疑……背后有人操控，目的不纯。”

贺阑川眸子微亮：“宋相是怀疑，有人借鬼神之说，行不轨之事失踪之人……”

“或许已遭不测，或许被掳往他处。”宋昭接口，声音冷了下来，“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京城之中，潜伏著一股你我乃至陛下都未察觉的势力，在暗中活动，且手段非同寻常。”

书房內气氛凝重。北境异动未平，朝中暗流涌动，如今京城之內又出现如此诡异之事，真是內忧外患，接踵而至。

“相爷需要贺某做什么”贺阑川直接问道。

宋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抽调最可靠、最精干的人手，不通过京兆府和刑部，暗中彻查此事。重点有三：一，查清失踪者最后踪跡，寻找目击者，无论看起来多荒诞的线索；二，查访城西一带所有可疑人物、车辆、宅院，尤其是夜间；三……”他顿了顿，“留意所有与前朝、丹药、方士可能相关的蛛丝马跡。”

听到“前朝丹药方士”这几个词，贺阑川瞳孔微微一缩。他明白宋昭所指。“相爷怀疑，此事与前朝旧案有关”

“只是猜测。”宋昭揉了揉眉心，“但多事之秋，任何可能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鹤云子旧物现世之后，我总觉得有些东西，似乎要浮出水面了，而且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贺阑川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此事我会亲自安排人手，暗中进行。”

“务必小心。”宋昭起身，重新披上斗篷，“消息绝对保密。若真是鬼，反倒简单了。怕就怕，是比鬼更麻烦的……人。”

贺阑川送他至书房门口，看著宋昭的身影融入將军府沉沉的夜色中，消失不见。他返身回屋，站在北境舆图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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