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见血(2/2)
他一边喊,一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似乎想抓住沈堂凇,带著他一起逃离。
沈堂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狼狈模样和那句快跑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目光落在虞泠川捂著小臂的手指缝隙。
“虞琴师”沈堂凇眉头蹙起,语气带著明显急切与惊疑,“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虞泠川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水光更盛,混合著恐惧与一丝委屈。他急促地喘息著,回头惊恐地瞥了一眼那条他衝出来的黑暗小巷,又猛地转回头看向沈堂凇,声音颤抖得厉害,语速又快又急:“那……那巷子里……有东西!追著我!不似人……可怕!太可怕了!它……它抓伤了我!”
不似人
沈堂凇心头猛地一跳。目光扫向虞泠川方才衝出的那条小巷子,那里一片死寂,什么也没有。
他又看向虞泠川。
这位素来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琴师,此刻鬢髮散乱,衣衫不整,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含泪,手臂带伤,惊惶失措得像个受惊的兔子。
这副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
“虞琴师,”沈堂凇的声音沉静下来,询问,“您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您可看清了”
虞泠川见他不动,也不信自己,眼底急切。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著绝望的哭音:“先生不信我觉得泠川在胡言乱语吗我……我怎会拿这等事玩笑!”他抬起捂著伤口的手,伸到沈堂凇面前,想让对方看清那血跡,“你看!这伤便是证据!那东西……动作太快了!力气大得嚇人!我……我好不容易才挣脱逃出来!”
借著街边灯笼昏黄的光,沈堂凇看清了他小臂上的伤口——像抓痕又不似抓痕,又像是利器所伤,伤口处只是皮肉外翻,没有青黑髮紫。
沈堂凇瞳孔微缩。
虞泠川见他神色变化,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又急切道:“先生!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那东西……说不定还在附近!我们先走,边走边说!”
沈堂凇看了看眼前惊魂未定、手臂带伤的虞泠川,沉默了片刻,確实,这里人太少了!若是真如虞泠川所言,这里很危险。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著那条黑暗的小巷,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跟我来。”
说罢,他不再看虞泠川,抬步便朝著澄心苑的方向走去。
虞泠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堂凇会是这样的反应——如此平淡地让他跟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几乎是踉蹌著跟上沈堂凇的步伐,一只手依旧紧紧捂著小臂的伤口,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散乱的衣襟。他跟在沈堂凇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从黑暗中扑出来。
沈堂凇走得很快,目不斜视。夜风吹过街道,带著微凉,吹散了些许虞泠川身上那股清冷的暗香与那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有些空旷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