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张砚宸乱局，三大天灾出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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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区的雪，和人间任何一处风雪都截然不同。
更冷，更沉，也更死寂。
这里没有旷野风声的呜咽，没有异兽奔袭的轰鸣，整片天地被一片单调的纯白彻底笼罩。万古不变的荒芜，沉沉压在人心底，透着无边的荒芜与寒凉。
咯吱——
一声极轻的踏雪声响，突兀划破绝对的静谧。
这道细碎的动静在冻土之中格外清晰，却转瞬就被厚重积雪吞灭，不留半分余韵。
张砚宸缓步走出冰雪覆盖的裂谷阴影。
一身黑衣沾满细碎雪沫，衣摆随风微垂。他刻意放轻了所有落脚力道，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积雪下层冻硬的冰壳之上，将声响压到了极致，几乎做到了无声潜行。
他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半点主权者的波动都未曾外泄。
此刻的他，不像蛰伏冻土的顶尖强者，反倒像雪原里一块天然凝结的寒冰，安静、冰冷、毫无存在感。
视线越过连绵起伏的雪白丘峦，他遥遥望向百里之外那道立在风雪中的挺拔身影——金皓浅。
短暂的凝望后，张砚宸微微垂眸，看着靴底翻卷的皑皑白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很浅，没有温度，藏在风雪阴影里，带着十足的算计与冷冽。
他身后几名亲信队友紧随而出，人人步履谨慎，气息全然内敛，无人敢溢出半分力量，生怕暴露这支暗处小队的行踪。
“我很喜欢这里。”
张砚宸抬手，指尖轻轻接住一片悠悠飘落的雪花，微凉的雪片刚触到温热的皮肤，便瞬间消融成水迹。
“喜欢这里的风，这里的雪，还有……深深藏在冻土之下的所有东西。”白雾随着吐息飘散在寒风里，他低声自语，目光穿透层层风雪，落向远方。
“神明代理人还在按部就班地等，等沉眠的畸变自然苏醒，等战局平稳发酵。”“他要守战区规矩，要顾四国联军制衡，要稳九州的底线。”
“一身枷锁，束手束脚，步步都要隐忍退让。”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穿透漫天冰雪，死死锁定冻土最深处，锁定了切尔诺贝利禁地那一缕蛰伏万古、厚重古老的神秘气息。
“但我们不用。”
黎冉冉缓步上前，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线轻柔，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所以你打算一直等？和金皓浅他们一样，耗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
张砚宸抬手，温柔将人揽入怀中，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怎么可能。他们耗得起，我耗不起。”
一旁的楚语凝静静看着他，美眸微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语戳破了他心底的盘算：
“你是想提前唤醒那些神代级畸变。”
“逼金皓浅和顶级畸变死战，拼个两败俱伤，我们躲在暗处，坐收整场大局的渔利。”
这话没有半分迟疑，精准道破了所有布局。
张砚宸闻言，骤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雪地里轻轻回荡，带着一丝肆意的疯狂。
“没错。”
“不然你以为，我们之前清理第一裂缝外围畸变时，我费尽心思，在裂隙地底埋下百重烈性TNT，是闲得无聊？”
死区整片疆域，足足散落二十五道空间裂缝，数量远超外区、中区、禁区三大战区，断层式碾压所有域外战场裂隙。
而第一裂缝，是整片死区最古老、最宽阔、空间壁垒最厚重，也是深埋畸变本源最多的核心裂隙。
楚语凝眼底掠过一丝恍然，随即漾开一抹浅笑：“我先前还捉摸不透你的用意。”
“原本以为你是想强行炸毁裂隙封界，可我清楚，这点炸药，根本撼动不了万古空间壁垒。”
“现在才算彻底想通，你要的不是毁裂缝，是炸醒蛰伏的天灾。”
“倒是让人有些期待。”她望着远处风雪翻涌的腹地，眼底浮出一丝亢奋，“这一炸，到底会逼出何等恐怖的异界畸变。”
身侧的楚星燃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审慎的担忧：“可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动静闹得这么大，金皓浅那群人必定第一时间察觉。这片荒原无遮无掩，事后他们定然会查到我们头上，倾力追杀。”
张砚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松弛，带着绝对的掌控自信：“不用担心。”
“金皓浅脱不开身。”
“被我们炸醒的是三头对标神明代理人的顶级畸变，他和另外两名神代战力，必须正面扛下天灾主力，根本无暇分心搜捕我们。”
“顶多，他会派严神域带人追来。”
楚星燃依旧忧心：“严神域实力极强，已经快步入至高境界，绝非我们能轻易抗衡。”
“至高境界？”“注：至高境界代表人类的最高境界凡尘极境，不代表至高神。”
张砚宸唇角的弧度愈发张扬，眼底锋芒乍露。
“他能走到这一步，我何尝不是？”
“我本就无意和九州核心主力正面硬拼。”
“真要有人来追，最多也就两三个主权者。到时候你们带着雪胧游走牵制，伺机撤退即可。”
他语气轻淡，底气却十足。
“更何况，我们还有单承明坐镇。有他在，区区几人追杀，何足为惧？”
话音落下，他掌心悄然多出一枚小巧的黑色遥控器。
冰凉的金属质感贴合掌心，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透着刺骨的寒意。
张砚宸抬眼，望向裂隙深处沉沉的黑暗，眼底浮出一抹病态又炽热的笑意。
“铺垫够久了。”
“好戏，开场。”
嗡——
死寂雪原之上，一道细微至极的电子嗡鸣，骤然划破万古寂静。
下一秒！
深埋第一裂缝地底、层层堆叠、累计数百斤的烈性炸药，全域同步起爆！
没有循序渐进的轰鸣铺垫，没有逐步扩散的气浪余波。
是瞬间、全域、彻底的暴力引爆！
轰隆——————！！！
毁天灭地的炽白爆焰，从千米冻土地底轰然炸开！
刺眼的火光瞬间灌满漆黑的巨型裂隙，原本稳定闭合的空间壁垒，被狂暴的爆炸洪流硬生生撑大、撕裂、撼动！
冰封千年的坚硬冻土层，在极致的爆破威力下层层掀翻、崩碎、腾空、汽化。
漫天厚重积雪被瞬间高温灼透，化作无边无际的白色蒸汽海啸，冲天而起，席卷百里雪原。
狂暴的冲击波以第一裂缝为圆心，横扫四野八荒！
大地剧烈震颤、塌陷、龟裂！
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整片冻土，细碎漆黑的空间碎片簌簌剥落、悬空颤荡。
原本稳固万年、死死压制地底畸变的空间壁垒，在这场人为暴力爆破下，彻底陷入扭曲、褶皱、错位的紊乱状态。
咔咔咔——！
刺耳的空间破碎声，穿透震天轰鸣，清晰响彻天地！沉寂万古、闭合多年的巨型空间裂隙，被硬生生暴力撑开数倍不止！
狂暴的域外气息、错乱的异界法则、滚烫躁动的畸变本源，顺着炸开的巨大裂口，疯狂喷涌现世！
黑雾翻涌冲天，煞气笼罩四野！整片死区的天地灵气瞬间彻底暴乱、沸腾、逆行！
漫天风雪骤然骤停！
天地一瞬煞白！
原本纯白静谧、万古死寂的雪原，顷刻间被漆黑裂隙、赤红爆焰、紊乱异色灵气交织浸染，化作一片末日倾覆的乱象。
地底深处，接连传出三声沉闷、古老、压抑了无尽岁月的巨兽低吼，那不是现世生灵的嘶吼，没有鲜活的暴戾，只有跨越次元的荒芜与暴怒。
是沉眠在空间夹缝深处、蛰伏死区地底万古、对标神代层级的顶级天灾畸变，被强行惊醒的震怒轰鸣！
爆炸余波卷碎千里冰雪，空间壁垒摇摇欲坠，整片罗斯死区维持已久的平稳战局，在这一声人为引爆的惊天巨响里，彻底崩坏、大乱！
风雪暗处，张砚宸立在翻涌的雪雾与火光之外，遥遥望着那片崩天裂地的末日景象。
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冰冷、近乎疯狂。
乱吧。
越乱越好。
乱世可窃局，大乱可登天。
他要的，从来不是平稳博弈，而是滔天乱局。
……
千里之外，死区前线阵地。
方才凝滞不动的死区寒风，骤然复苏、狂啸、肆虐！
惊天爆炸的震波穿透百里冰层，顺着大地脉络狂奔席卷而来！
轰隆隆——！
脚下冻土骤然狠狠一沉，剧烈的震颤瞬间传遍整片前线！堆积千年的积雪成片崩落、腾空、炸裂，漫天飞雪被无形狂流尽数掀飞。
原本死寂安稳的天地，瞬间卷起遮天蔽日的恐怖雪暴。
凛冽狂风嘶吼着横扫阵地，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满头黑发狂乱翻飞。
风雪中央，金皓浅身姿挺拔如松，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可他那双素来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骤然微凝，眼底飞速掠过一层极深的冷冽寒光。
他瞬间辨清了异象根源。
这不是畸变自然苏醒的天地异动，不是空间壁垒自然崩坏的法则波动，这股震荡燥烈、粗暴、刻意，带着浓郁的人为爆破烟火气，混杂着强行撕扯空间裂隙的紊乱气息。
突兀，精准，蓄意至极。
百分百，人为布局！
“不对劲！”
林烬野浑身骤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一把按住腰间兵刃，满脸震愕望向死区腹地深处的黑暗。
“是地底大爆炸！第一裂缝的空间壁垒被人强行撕开了！整片裂隙彻底乱了！”
随同镇守前线的一众主权者瞬间全员戒备。
周身灵气瞬间绷紧，神权之力尽数铺展而出，所有人脸色齐齐剧变，心底沉沉一冷，死区沉寂多日，所有裂隙稳定如常，畸变始终蛰伏沉眠，没有半分异动征兆。
偏偏在他们稳守战线、静待天灾自然苏醒、维持战局平衡的关键节点，腹地核心裂隙骤然被炸。
一切都太过巧合，也太过刻意，瞬息之间，在场十二人尽数洞悉真相。
四国联军各司其职、恪守规则，不列颠、天竺、高卢三方代理人只求安稳守区、坐等机缘，无人敢肆意妄为搅动死区大局。
九州官方主权小队全员在此，尽数听命于金皓浅调度，绝无擅自行动、引爆裂隙的可能。
整片死区，除却正规联军，唯有一支势力游离规则之外。
不受九州管控，无视联军大局，行事毫无底线，野心滔天，敢以身犯险、玩火乱局。
张砚宸！
所有人心中的疑惑瞬间落地，冰冷的推断彻底坐实，他不是无意触发异变，是蓄谋已久，步步算计。
提前潜伏、预埋炸药、隐忍蛰伏，精准卡在双方对峙、战局僵持的最佳节点，强行爆破裂隙。
以人力逆天，提前催醒沉眠万古的顶级神代畸变，他要借天灾之手，损耗九州主力，耗死一众神代、主权战力。
等双方两败俱伤、战局彻底崩盘，他便坐收渔利，独占死区本源、冻土机缘、切尔诺贝利秘宝！
阴狠至极的算计，肆无忌惮的野心，风雪狂乱扑面，吹不散众人眼底沉沉的愠怒与冷厉。
家国大局、战区安稳、联军制衡，是所有守土战士刻入骨髓的底线。
可张砚宸心中从无家国，从无规矩，从无大局，众生眼中的末日灾难，于他而言，只是登临巅峰的垫脚石。
“混蛋。”
齐牧泽低声吐出两字，音色冰寒刺骨，带着高危禁忌者独有的森冷压迫。
短短两句，道尽了所有人的洞悉、恼火与震怒。
地底的巨兽低吼愈发狂暴、密集、震耳，属于神代天灾的恐怖威压，顺着炸开的巨型裂隙不断攀升、宣泄、笼罩整片死区。
原本循序渐进、可控可守的战局，彻底沦为无解危局，三头沉眠万古的神代畸变，被强行催醒，彻底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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