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碧海扬威 沃沮纳土（1/2）
乐浪海的碧波，在晴空下翻涌着金鳞般的光泽，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掠过连绵起伏的帆墙。
张苞立在旗舰“汉兴号”的甲板之上，一身玄色嵌金战袍，腰悬佩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无垠的海面。
身后，是绵延百余艘的蒸汽动力战舰，黝黑的舰身破开浪花，烟囱里升腾起的白色水汽，在天际织成一片朦胧的云霭。
与寻常木船不同，这些战舰的船舷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铜铁碗炮与迅雷炮，炮口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寒光——这是大汉水师独有的杀器，是张苞平定辽东之前，就倾举国之力打造的海上雄狮。
“将军，前方三十里，便是沃沮国的鹿岛海湾！”了望手的呐喊声，顺着海风传了过来。
张苞微微颔首，抬手朝着东北方向一指：“传我将令，全军减速，成一字长蛇阵，缓缓逼近海湾！”
军令传下，旗舰桅杆上的令旗翻转，各舰的蒸汽轮机轰鸣声渐渐低沉，原本疾驰的舰队，速度缓缓放缓，却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阵型，朝着海湾压去。
海湾之内，旌旗蔽日，密密麻麻的木船停泊在港湾入口，船舷之上，站满了身披兽皮、手持刀枪的沃沮士兵，还有不少发髻高挽、身着和服的倭寇武士，正弓着身子，调试着架在船头的粗陋弩箭。
沃沮国王沃延，此刻正站在一艘最大的楼船之上，身披犀牛皮甲，手持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面色阴沉地望着远方渐渐逼近的大汉水师。
他身旁，一个身材矮小、留着八字胡的倭寇首领，正谄媚地笑着：“大王放心，我等带来的三百艘战船，皆是精锐，又占据着海湾天险，那汉军的木船，绝不敢硬闯！”
沃延冷哼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大汉水师那些造型奇特的战舰——它们的船身比寻常木船高出数丈，行驶之时，竟不见船桨摇动，速度却快得惊人，尤其是那船舷上一排排的炮口，更是让他心头隐隐发寒。
“本王已将全国的战船都集结于此，又有你倭寇的三千精锐相助，就算汉军再强，也休想越过鹿岛海湾！”沃延咬着牙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底气不足。
这些年，他仗着沃沮国濒临大海，勾结倭寇，屡屡袭扰大汉沿海的乐浪、带方等郡县，劫掠商船，屠戮百姓，所得财货不计其数。
大汉朝廷也曾数次派兵征讨，却都因水师战船落后，难以在海上与沃沮、倭寇联军抗衡，只能望城兴叹。
可这一次，张苞率领的水师，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就在此时，远方的大汉水师阵中，忽然驶出十余艘战舰，为首的那艘战船上，一面绣着“关”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是汉军的先锋舰队！”倭寇首领失声喊道，“大王，让我们的战船迎上去，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沃延点了点头，厉声喝道：“传令！所有战船出击，务必将汉军的先锋舰队，击沉在海湾之外！”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海湾内的沃沮、倭寇联军战船，如同潮水般涌出，数百艘木船，在海面上铺开，朝着关兴率领的先锋舰队冲去。
关兴立在船头，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的仿制品，目光锐利如刀。
他看着迎面冲来的敌军战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传我将令，铜铁碗炮装填弹药，瞄准敌军战船，自由射击！”
军令传下，汉军战船上的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
这些炮手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动作娴熟无比，只听“咔嚓咔嚓”的声响，一枚枚重达数十斤的实心铁弹，被填入了铜铁碗炮的炮膛之中。
“放！”
随着关兴一声令下，百余艘战舰上的铜铁碗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轰隆——”
巨响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数百枚实心铁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般砸向敌军战船。
那些沃沮、倭寇的木船，本就简陋不堪，哪里经得起这般猛烈的炮击？
只听“嘭嘭嘭”的声响，当先的十几艘木船，直接被铁弹轰穿了船舷，海水瞬间汹涌而入，船身迅速倾斜，船上的士兵惨叫着坠入海中，被汹涌的波涛吞噬。
“这……这是什么火炮？威力竟如此恐怖！”沃延站在楼船之上，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倭寇首领更是脸色煞白，他带来的那些弩箭，射程不过百余步，威力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与汉军的铜铁碗炮相比，简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快！快让战船散开！不要扎堆！”倭寇首领声嘶力竭地喊道。
可已经晚了。
关兴率领的先锋舰队，如同虎入羊群，铜铁碗炮一轮接着一轮地轰鸣，迅雷炮更是如同暴雨般倾泻出密集的霰弹。
海面上，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沃沮、倭寇的战船一艘接着一艘被击沉，海面上漂浮着断裂的船板、散落的兵器，还有无数挣扎的士兵。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关兴放声大笑，手中的偃月刀一挥，“继续射击！把这些贼寇，统统给我沉到海底去！”
汉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士气如虹，炮声愈发密集。
而这一切，都被旗舰之上的张苞看在眼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身旁的马承与黄叙：“关兴的攻击，已经吸引了敌军的全部注意力。你们二人，率领轻装快艇，搭载火焰喷射器，绕到敌军后方，给我来个火烧连营！”
“末将遵命！”马承与黄叙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二人转身离去，片刻之后，百余艘轻装快艇，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朝着海湾的侧翼绕去。
这些快艇体型小巧，速度极快，船身之上，搭载着大汉最新研制的火焰喷射器——一个个黝黑的铜制喷头，连接着装满猛火油的皮囊，只要轻轻按下扳机，便能喷出数十丈长的烈焰。
此时，海湾之内的沃沮、倭寇联军，已经被关兴的先锋舰队打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侧翼的动静？
他们只顾着拼命反击，却连汉军的战舰都碰不到分毫。
“大王！不好了！我们的战船，已经被击沉了一半！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一个沃沮将领惊慌失措地跑到沃延面前，跪地大喊。
沃延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海面上熊熊燃烧的战船，听着士兵们凄厉的惨叫声，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废物！一群废物！”沃延气急败坏地怒骂着，转身朝着倭寇首领吼道，“你不是说，你的战船都是精锐吗？怎么连汉军的一击都挡不住？”
倭寇首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大王息怒！是汉军的火炮太过厉害，我们……我们实在是抵挡不住啊！不如……不如我们撤军吧！”
“撤军？”沃延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欲望，“对！撤军！快！传令下去，所有战船，立刻后撤，退回海湾之内！”
可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忽然从联军战船的后方响起。
马承与黄叙率领的轻装快艇，已经绕到了敌军的后方！
“放！给我放火！”马承一声令下，百余艘快艇之上的火焰喷射器，同时喷出了熊熊烈焰！
数十丈长的火龙，如同一条条狰狞的火蛇，瞬间席卷了联军的战船。
那些木船，本就干燥无比，一旦沾上火苗，立刻便燃烧起来，火势借着海风，迅速蔓延开来。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着火了！快救火啊！”
“救命！救命啊！”
联军的战船之上，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哭爹喊娘，争相跳海逃生。
可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烈焰，实在太过猛烈，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油，就算跳入海水中，也难逃被烧死的命运。
片刻之间，海湾之内，便化作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将天际都染成了一片赤红，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旗舰之上的张苞，看着眼前的火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传我将令，全军出击，彻底肃清残敌！”
“诺！”
军令传下，大汉水师的百余艘蒸汽动力战舰，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海湾之内的残敌冲去。
铜铁碗炮与迅雷炮的轰鸣声，再次响彻云霄。
沃延看着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国王的尊严，转身就想跳上一艘小船，仓皇逃窜。
“大王！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个忠心的侍卫，连忙护着沃延，朝着船舷边的一艘小船跑去。
可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船上的踏板），忽然从海面上传来。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一支全部由女兵组成的船队，正乘风破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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