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汶城对峙 小将逞威(2/2)
公孙嫄的银枪,也是一招“毒蛇吐信”,刺向张苞的膝盖。
张苞依旧是神色淡然,手中的蛇矛,轻轻舞动,如同行云流水。
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只用二成力道,便将二人的攻势轻松化解。
战到十合,公孙济与公孙嫄,只觉得自己的招式,仿佛都被张苞看穿了一般。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却连张苞的一片甲叶都没能碰到。
而张苞,却始终游刃有余,神色轻松,仿佛只是在与他们玩耍。
公孙济心中的希望,渐渐破灭。
他这才明白,张苞之所以敢以一敌二,并非托大,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二人的联手,在张苞面前,如同孩童打闹一般,不堪一击。
公孙嫄的心中,却是越发敬佩。
她知道,张苞这是在手下留情。
若是他全力出手,自己与兄长,恐怕连一合都撑不住。
这时,张苞的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丈八蛇矛,陡然加速,快如闪电。
“铛!”
一声巨响,蛇矛精准地砸在了公孙济的长戟之上。
公孙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长戟,竟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远远地落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张苞的蛇矛,又闪电般地扫向公孙嫄的银枪。
公孙嫄惊呼一声,银枪也是脱手飞出。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张苞的蛇矛,又分别在二人的马腿上,轻轻一点。
“噗!”“噗!”
两声轻响,公孙济的枣红马,与公孙嫄的白马,马腿皆是一瘸,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公孙济与公孙嫄,猝不及防,双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跌落在地,摔得头晕目眩。
张苞勒住马缰,将丈八蛇矛夹在腋下,身子微微一俯,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将公孙济与公孙嫄,像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走!”
张苞大喝一声,催动汗血宝马,转身便向着汉军阵中驶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张苞出手,到生擒公孙济与公孙嫄,不过短短数息。
公孙军阵中,顿时一片哗然。
水师统领段烈,与另外两位将领范震、鲍锐,见状大惊失色。
他们三人,乃是公孙氏的心腹将领,见少主被擒,哪里还能坐得住?
“不好!少主被擒了!”
“快!快救少主!”
“杀啊!冲上去,抢回二公子和三小姐!”
段烈、范震、鲍锐三人,齐声怒吼,催马挺枪,向着张苞的背影,猛冲而来。
他们身后的数千公孙氏骑兵,也是纷纷催动战马,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汉军阵中,早已有人看出了端倪。周岚、夏侯霸、许仪三位小将,相视一眼,齐齐大喝一声:“休伤我家大将军!”
三人催马冲出,周岚手持一杆长刀,许仪握着一柄大刀,夏侯霸挺着一杆长刀,迎向了段烈、范震、鲍锐三人。
周岚的武力92,许仪的武力91,夏侯霸的武力更是不弱。
而段烈、范震、鲍锐三人,不过是寻常将领,武力最高的段烈,也不过85。
双方甫一交手,高下立判。
三人交手不过三合,段烈、范震、鲍锐三人,便已是险象环生。
他们心中惊骇无比,这汉军的小将,竟如此勇猛!
三人深知,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惧意。
“撤!快撤!”
段烈大喊一声,虚晃一枪,拨转马头,便向着公孙军阵中逃去。
范震与鲍锐,也是紧随其后,狼狈逃窜。
他们身后的数千公孙氏骑兵,见主将败逃,哪里还有心思再战?顿时阵脚大乱,纷纷跟着逃窜。
张苞提着公孙济与公孙嫄,回到汉军阵中。
他见周岚三人,轻松击退了公孙军的追兵,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苞不愿多造杀孽。
毕竟,辽东的百姓,皆是大汉的子民。
若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辽东,自然是最好不过。
他回头望了一眼狼狈逃窜的公孙军,高声喝道:“大汉将士听令!全军后撤,退回营寨!今日,暂不攻城!”
“诺!”
八万汉军将士,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他们有条不紊地收起阵型,缓缓向着后方的营寨退去。
汶县城头的守军,见汉军竟然没有趁势攻城,不由得皆是松了一口气。
段烈、范震、鲍锐三人,逃回城中,关上城门,心有余悸地望着汉军撤退的背影,脸上满是后怕之色。
汉军的中军大帐之中,灯火通明。
张苞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沉稳。
他的身旁,坐着诸葛果、黄舞蝶、赵绮三位夫人。
三位夫人皆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目光落在被押解进来的公孙济与公孙嫄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帐下两侧,站满了周岚、夏侯霸、许仪等一众小将。
他们皆是身披铠甲,腰悬利刃,目光炯炯地望着帐中,神色恭敬。
公孙济与公孙嫄,被汉军士兵押着,站在帐下。
公孙济面色铁青,低着头,一言不发。
公孙嫄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张苞,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与敬佩。
张苞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来人,为二位松绑。”
“诺!”
两名士兵上前,解开了公孙济与公孙嫄身上的绳索。
公孙济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依旧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公孙嫄则对着张苞,再次盈盈一礼,说道:“多谢大将军手下留情。”
张苞微微一笑,说道:“公孙小姐不必多礼。今日之战,你兄妹二人,也算勇猛。只是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以公孙氏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大汉抗衡。方才我在阵前所说的话,绝非虚言。今日我生擒你兄妹二人,若是趁势攻城,汶县城的守军,根本抵挡不住。最多一个时辰,汶县城便会被攻破。你说,我说的对吗?”
公孙济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望着张苞,眼中闪过一丝颓然,低声说道:“大将军所言不虚。若是大将军指挥大军攻城,汶县城,最多能坚持一个时辰。”
公孙嫄点了点头,说道:“大将军神勇无双,汉军军械犀利,兵强马壮,我们确实不是对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大将军既然已经生擒我兄妹二人,为何不趁势攻城,拿下汶县?反而要退兵回营?”
张苞看着公孙嫄那双清澈的眸子,缓缓说道:“原因很简单。辽东的百姓,皆是大汉的子民。本将军不愿看到,战火蔓延,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公孙恭割据辽东,虽是逆天而行,但辽东的百姓,却是无辜的。若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辽东,免去无数伤亡,此乃本将军的心愿。所以,我放你兄妹二人回去。你们亲自回到襄平,告诉公孙恭,归顺大汉,乃是唯一的出路。顺应天时,方能保全自身,造福百姓。不要再顽固不化,执迷不悟了。”
公孙嫄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震。
她望着张苞,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她本以为,张苞生擒自己与兄长,定然会以此为筹码,逼迫父亲投降。
却没想到,他竟然愿意放自己二人回去。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果然不愧是大汉的大将军。
公孙济也是愣住了。
他抬起头,望着张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张苞竟然会放自己回去。
公孙嫄定了定神,对着张苞深深一揖,说道:“大将军如此信任我兄妹二人,子静感激不尽。我回去之后,定然会竭尽全力,劝说父亲归顺大汉。只是……父亲的性子,素来固执,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张苞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给你们十五日的时间。十五日之内,若是公孙恭愿意归顺,便带着降表,前往我的大营。若是十五日之后,公孙恭仍然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本将军,兵戎相见了。”
说罢,张苞对着帐外喊道:“来人,牵两匹骏马过来!”
“诺!”
帐外的士兵,很快便牵来了两匹神骏的战马。
张苞对着公孙济与公孙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你们去吧。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好自为之。”
公孙济与公孙嫄,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感激之色。
二人对着张苞,躬身一礼,齐声说道:“谢大将军!我等定然尽力而为!”
说罢,二人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帐,翻身上马,向着汶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帐下的曹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上前一步,对着张苞拱手说道:“大将军,您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放他们二人回去?公孙恭老奸巨猾,公孙济性子刚烈,公孙嫄虽然聪慧,但毕竟只是个女子。他们回去之后,若是反悔,不肯归顺,那岂不是放虎归山?而且,您还白白给了他们十五日的时间,这岂不是耽误了我军的战机?”
夏侯霸也是附和道:“是啊,大将军!曹将军所言极是!放他们回去,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周岚、朱衮等一众小将,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皆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都不明白,张苞为何要放这二人回去。
张苞还未开口,坐在他身旁的诸葛果,却忽然掩口轻笑起来。
她看了一眼曹真与夏侯霸,说道:“你们这些莽夫,真是榆木脑袋!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那位公孙小姐,看向大将军的眼神,满是崇拜与爱慕吗?她回去之后,定然会竭尽全力,劝说她父亲归顺大汉。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大汉的大将军府,还能再多一位夫人呢!”
黄婉、赵绮闻言,也是纷纷笑着点头。
黄婉说道:“果儿姐姐说得没错!我也看出来了!那公孙小姐,对大将军,可是一见钟情呢!”
赵绮也说道:“是啊!那眼神,藏都藏不住!大将军这一招,真是高明!既收服了公孙氏,又抱得美人归,一箭双雕啊!”
帐下的一众小将,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纷纷哄笑起来。
张苞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
他看着诸葛果等人,哭笑不得,想要解释几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总不能说,自己对那公孙嫄,并没有什么想法吧?
可这话,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呢?
一时间,中军大帐之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有曹真与夏侯霸二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尴尬。
而汶县城的方向,公孙济与公孙嫄,正骑着战马,疾驰而归。
公孙嫄回头望了一眼汉军大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抚摸着胸口,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汉大将军张苞……
这个名字,从此刻起,便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