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夜探皇库（1/2）

内侍省库房前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寒冰。数十名百骑司精锐，已将魏王府的车驾、侍卫、管事宦官，连同那几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刀光雪亮，弓弦紧绷，肃杀之气弥漫，与不远处皇城的庄严华美形成诡异反差。守库太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滚爬爬地躲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那魏王府管事宦官，面白无须的脸上，此刻已是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将精致的宦官袍服浸湿一片。他看着车厢内那几只贴着“波斯贡品”封条的樟木小箱，又看看周绍范手中的圣旨，最后看向持“如朕亲临”令牌、目光冰冷如刀的李无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拿下！搜身！”周绍范厉声喝道，毫不客气。

数名百骑司精锐如狼似虎般扑上，将那管事宦官和十几名魏王府侍卫制住，按倒在地，仔细搜查。那管事宦官还待挣扎，被一记刀柄重重砸在腿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随即被堵住了嘴。片刻，搜身完毕，除了些金银、令牌、寻常物件，并未发现“血月珏”或其他邪物。

“王爷，此人身上，并无那邪物。”一名百骑司校尉禀报。

李无垢目光扫过那些侍卫，又看向车厢内的樟木箱。灵觉感知中，箱内那股阴邪气息确实存在，但似乎被某种特殊手法封印，若非他近距离接触过“血月珏”，且炼神境灵觉敏锐，也未必能察觉。至于“血月珏”本身，或许不在此处，或许另有玄机。

“将人犯押入百骑司大牢，严加看管，单独审讯。马车、货物，全部封存，运回百骑司衙署，仔细查验。”周绍范下令，随即对李无垢拱手道，“王爷，陛下有旨，此事由王爷与末将全权处置。如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不知王爷接下来有何示下？”

李无垢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杀意。夜明珠找到了，虽然过程惊险，但终究截了下来。这无疑给了暗月教沉重一击，也斩断了魏王与暗月教的一条重要联系。但事情，远未结束。

“周将军，立刻审讯那名管事宦官，撬开他的嘴，问出是谁指使他来取货，如何与张亮、暗月教联络，夜明珠和血月珏的具体用途，以及魏王是否知情，知道多少。另外，仔细查验那几箱夜明珠，看是否有邪法残留，或内藏玄机。”李无垢沉声道，“本王怀疑，血月珏可能还在魏王府，或已通过其他渠道送出。需加强对魏王府的监控，但切记，不可正面冲突，以免打草惊蛇，或给人口实。”

“末将明白！”周绍范点头，又低声道，“王爷，夜明珠在此截获，暗月教那边，恐会狗急跳墙。魏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陛下虽支持我等，但涉及皇子，若无铁证，恐难深究。王爷还需早做准备，提防反噬。”

“本王省得。”李无垢点头。他自然知道其中凶险。截获夜明珠，是断了暗月教一臂，也等于将魏王逼到了墙角。接下来，要么魏王壮士断腕，撇清关系，要么……就会疯狂反扑。而暗月教，计划受挫，也定会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时间，更加紧迫了。

“罗成将军那边，可有消息？”李无垢问。程知节已答应派人探查葬龙渊，罗成是最好的人选。

“罗将军已挑选了十名精锐好手，今日午后已秘密出城，潜入终南山。按计划，他们会先与赵校尉汇合，再伺机接近葬龙渊外围探查。一有消息，会以信鸽传回。”周绍范道。

“好。有劳将军费心。长安城内，就拜托将军了。本王需立刻回府，处理些事情。”李无垢拱手。他需要尽快研究这几箱夜明珠，看看其中是否藏着关于葬龙渊邪阵的线索，更要稳固境界，提升实力，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王爷保重。”

离开内侍省库房，李无垢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百骑司衙署，亲眼看着那几箱夜明珠被送入最隐秘的证物房，加派三重守卫，并亲自以“星陨”刀煞气，配合周绍范提供的几道简易符箓，在房门外布下一层预警禁制，以防有人偷盗或破坏。做完这些，他才带着王方翼，返回代王府。

回到王府，已是午后。李福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平安归来，松了口气，连忙禀报府中情形。丫丫服了安神药，已睡下，情绪稍稳。府中内奸钱贵，在严刑拷打下，终于吐口，承认是受了张亮心腹的收买，负责传递王府日常动静，尤其是王爷的出入行踪，但对暗月教及刺杀之事，确不知情。其上线，是一个经常在平康坊“金钩赌坊”出没的西域胡商，与孙瞎子所说吻合。

“继续关押，留作人证。加强对府中下人的核查，但有可疑，宁可错关，不可放过。”李无垢吩咐，又问，“可有人上门？”

“有。魏王府长史杜楚客，一个时辰前来过，说是奉魏王之命，慰问王爷伤势，并解释今日库房‘误会’，说那管事宦官是私自行动，魏王毫不知情，已将其革职查办，望王爷勿要误会。留下了不少珍贵药材和补品。老奴已将其挡在门外，礼品也原封退回。”李福道。

“杜楚客……”李无垢冷笑。魏王的反应倒快，立刻推出个替罪羊，撇清关系。这是试探，也是施压。看来，魏王还不想，或者说不敢，立刻撕破脸。

“不必理会。再有魏王府的人来，一律不见，礼也不收。”李无垢道，“另外，从今日起，闭门谢客，非有本王手令或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府。府中护卫，十二时辰轮值，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间。”

“是，老奴明白。”

交代完毕，李无垢径直回到内院静室。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日所得，巩固修为，并研究那几箱夜明珠。

静室门窗紧闭，李无垢盘膝坐下，取出“星陨”横放膝上，又取出那枚“血月珏”，置于面前。一者幽暗深邃，煞气内蕴；一者暗红诡异，阴邪外露。两件皆与暗月教息息相关，一为萨满圣物，一为邪教圣物，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与对抗。

“系统，深度分析‘血月珏’与‘星陨’刀之间的能量关联及潜在相互作用。”

“指令收到。深度分析启动……消耗精神力300点，天命点x2……”

“分析中……”

““血月珏”：阴属性极品邪物，蕴含“暗月”法则碎片，能量性质：阴煞、血煞、怨力、堕落、腐蚀。”

““星陨”：萨满圣物（经净化），蕴含星辰破灭之力与凶戾煞气，能量性质：星辰煞气（偏阴寒、锋锐、破灭）、战意、萨满血祭残留怨念（被净化压制）。”

“关联分析：”

“1. 对立性：两者能量性质在某种程度上对立。“血月珏”偏向纯粹阴邪、腐蚀、堕落；“星陨”虽也含煞气，但更偏向星辰破灭的“天道”之力，且经宿主《战神图录》战意及《龙象般若功》罡气炼化，带有至阳至刚、破灭邪祟的特性。”

“2. 同源性：皆蕴含“煞气”，且与“星辰”、“陨落”意象有关。“血月珏”崇拜“暗月”，可视为星辰的阴暗面；“星陨”则为星辰陨落之力的具现。”

“3. 潜在相互作用：在特定条件下（如阵法、咒术），两者可能产生共鸣或冲突。若以“星陨”煞气激发“血月珏”，可能引动其中“暗月”之力，产生未知变化（可能增强邪阵威力，也可能互相削弱）。反之，若以“血月珏”阴邪之气侵蚀“星陨”，可能污染刀灵，或激发其凶性反噬宿主。”

“4. 对宿主影响：长期接触“血月珏”，会被其阴邪气息侵蚀心智。“星陨”刀煞气可一定程度上抵消、净化此侵蚀，但需宿主精神力足够强大。建议：谨慎接触“血月珏”，可尝试以“星陨”刀及“净心咒”研究、压制其邪力，或寻找安全方法销毁/封印。”

“警告：不可同时长时间接触两者，以免引发能量冲突，伤及宿主。”

分析结果证实了李无垢的猜测。这两件东西，一正一邪，彼此克制，又隐隐关联。暗月教需要“星陨”，或许是想利用其星辰煞气，配合“血月珏”和夜明珠，完成某种仪式。而“星陨”刀，或许也是破坏邪阵的关键。

他收起“血月珏”，此物邪性太重，不宜久持。又将注意力放回自身修炼。突破炼神境后，他尚未有时间好好巩固，熟悉新境界的力量运用，尤其是“灵觉”的妙用和“星陨·裂空”的掌控。

心神沉静，《养神诀》默默运转，温养精神，修复着连日消耗。《龙象般若功》罡气在经脉中奔腾，如同大江潮涌，不断冲刷、拓展着经脉的宽度与韧性，使其能容纳更多、更精纯的罡气。炼神境与炼体境最大的不同，除了灵觉开启，便是对天地元气的感知与利用。炼体境主要锤炼自身气血、罡气；而炼神境，精神升华，可初步引动、调动天地间游离的元气，化为己用，威力倍增，持久力也远超以往。

李无垢尝试着，以灵觉为引，去捕捉、牵引静室中那稀薄却无处不在的天地元气。起初有些生涩，那些元气如同调皮的光点，难以捉摸。但随着“养神诀”的运转和对灵觉的熟悉，他渐渐能“看”到空气中，那五颜六色、属性各异的细微光点。他尝试着引导其中与自身《龙象般若功》罡气相合的、偏阳刚、浑厚属性的元气光点，缓缓吸入体内。

一丝丝温热、精纯的能量，顺着呼吸、毛孔，融入经脉，与自身罡气水乳交融，不仅快速补充着消耗，更让罡气变得更加凝练、活泼。修炼效率，比之炼体境时，何止快了数倍！

“这便是炼神境……”李无垢心中明悟。难怪炼神境与炼体境，实力天差地别。光是这引动天地元气、近乎无穷无尽的恢复与修炼速度，就足以碾压炼体境了。当然，这也有极限，与个人功法、精神力、以及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度有关。

他沉浸在这种快速提升的美妙感觉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罡气充盈，精神饱满，才缓缓收功。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耳目聪明，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体内那因强行突破而略有些虚浮的境界，也稳固了许多。

“是时候，研究一下那些夜明珠了。”李无垢心念一动，对外唤道：“王方翼。”

“末将在。”王方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去百骑司，将那几箱夜明珠，取一箱来。记住，要隐秘，不可让任何人知晓。”李无垢吩咐。夜明珠关系重大，不宜全部取来，取一箱研究即可。

“是！”王方翼领命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方翼带着一口尺许见方的樟木箱返回，箱上贴着内侍省和“波斯贡品”封条，完好无损。他小心地将箱子放在静室中央，随即退到门外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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