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仙人飞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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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林梦刚想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不容忽视。

林梦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青年从山道旁的石亭中走出。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太虚剑派弟子特有的清傲。一柄长剑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里是太虚剑派，外人不得入内。青年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戒备。

林梦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年见她不答，眉头微皱，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是前来拜入太虚剑派，那就请回吧。现在太虚剑派还不到收徒的时日，山门开放自有公告，莫要在此处徘徊。

我是来找你们掌门的。林梦开口，声音平淡，却奇异地穿透了山间的风，清晰地落在青年耳中。

青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上下打量了林梦一番——白衣如雪，长发及腰，紫色的眼眸像是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周身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场，仿佛山岳崩于前而色不变。

我们掌门今日并不见客。青年握剑的手紧了紧，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先前的轻慢，姑娘若有要事，可递拜帖于山脚下的知客亭，自会有弟子转交。若无其他事，还请速速离去，莫要误了自己。

林梦微微抬眸，目光越过青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那里曾经有她最熟悉的剑意，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让她感到陌生的沉寂。

麻烦你通报一声。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青年脸上，语气依然平淡，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就说我回来了。

回来了？

青年的眉头皱得更紧，几乎拧成了一个字。他盯着林梦看了半晌，试图从这张绝美的面容上找出些许端倪，却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请问……你和我们掌门是什么关系？他迟疑着问道，握剑的手不自觉地垂低了半寸。

林梦沉默了一瞬。

山风卷起她耳畔的一缕白发，轻轻拂过脸颊。她想起很多年前，太虚山上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少女，那个会在深夜偷偷练剑、被她发现后还要强装镇定的小徒弟。时光像是开了一个荒诞的玩笑，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喊的孩子，如今竟成了一派掌门。

我算是……林梦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自嘲，他师伯吧。

师伯？！

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手中的长剑一声险些脱手，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剑柄，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了大半。

太虚剑派……除赤鸢仙人这位太师祖外，确实有一位太师伯……青年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死死盯着林梦那张脸，脑海中飞速闪过掌门书房中那幅被精心收藏的画卷。

据记载，那位太师伯早在二十年前便离开了太虚山，自此不知所踪。掌门平日里极少提及这位长辈，但每次有人无意间问起，掌门总会望着那幅画沉默良久，眼神复杂得像是藏着一整座太虚山的云雾。

而画中之人……

青年猛地回想起，他曾在某个月夜无意中瞥见那幅画像。画上的女子一袭白衣，白发如雪，紫眸含星，眉目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柔。当时他还暗自惊叹，世间竟真有这般不似凡人的女子。

而眼前这个人——

白发。紫眸。白衣。

分毫不差。

阁…阁下…青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前的清冷孤傲荡然无存。他慌忙将长剑归鞘，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剑鞘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顾不上这些，双手抱拳，对着林梦深深一揖，腰几乎弯到了九十度。

“你先再在这，稍作等在，我就去通报掌门。”青年急切地说道，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林梦看着他的背影，那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间。

她重新转过身，仰头望向太虚山的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