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感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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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好了。她在碗里放了一点点盐，切了几根葱白，放到最上面。

先闻。她把碗端到我面前，热气通鼻子。

我照做。热气从鼻腔慢慢走下去，堵住的地方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再喝。

第一口很烫，但温度刚好能让喉咙安静一点。我点点头：好喝。

谢谢。她像认真收了一次反馈。

我们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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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药，她把沙发靠垫多垫了一只，把我按坐在那儿，给我盖上薄毯。她拿出温度计放到桌沿易拿的位置，把白板上“每日”一列下加了一条暂时条目：

- 今日：多喝水（≥4杯） ?

“可以打四个小格。”她在括号后面画了四个空方框。

“第一杯完成。”我举杯。

她在第一个小格里画上“√”。

“第二杯三点完成，第三杯五点，第四杯睡前。”

要求严格。我故意咳了两声。

可以补，但不能少。她拉了拉毯角，“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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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桌边画画。我闭着眼听铅笔在纸上走的声音，像一条安稳的小路。偶尔翻页，纸与纸摩擦的“沙”像风吹过纱帘。

醒的时候屋里更暗了一点。她把灯调亮一个档，然后把手背放在我额头：“退一点了。”

“温度计。”我伸手，她把它递过来：37.2℃。

“有效。”她把白板“今日：多喝水”的第三个小格也打了勾。

我把额头碰了碰她：“你也不烫。”

“作弊。”我指指杯子。

“刚刚你喝了两口。”

“被抓包。”

她没笑，只是把杯子递到我手里：“再两口。”

我照做。她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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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她做了清汤面，蛋是那种温柔的半熟。吃完药，她给我把被子铺好。

“今天的‘真心话’你讲。”我说。

她想了想：“我其实也会紧张——看到你发烧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伸手把她的手指扣住：“谢谢你说。”

“谢谢你听。”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她把灯再调暗一点。

“还有一个，”她小声补充，“你可以把放下，是因为你信任我。”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我们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从今天的感冒聊到明天的康复，从工作聊到休息，从今天聊到未来。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我喜欢看她说话的样子，也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温柔，像羽毛一样轻，但每个字都落在我的心上。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们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点头：“是。我信任你。”

她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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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把明天的列表写好：

- 上午请假一节课

- 继续多喝水（≥4）

- 如果体温＞37.5℃ → 医务室复诊

- 允许‘低噪’阅读 ≤30

“批吗？”她把笔递给我。

我在列表左上角写：家里照看。

我又加了一条更小的字：发烧日亲一下额头（√）。她笑着点了点那一小格。

“晚安。”她把窗帘合好。

“晚安。”

外面偶尔有车驶过，声音像很慢的一道波。屋里的光被收进布里，安静像一只猫，跳到我们脚边，团成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