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匠人的传家宝（1/2）
四月的风带着城郊麦田的清香，吹进手工艺村时，周爷爷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根泛着浅黄光泽的竹条。竹条是他前几天从后山砍的毛竹劈的，削得圆润光滑，可他捏了半个钟头，却始终没落下第一编。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照亮了院子角落里堆着的竹编成品——有纹路细密的竹篮、雕着梅花的提盒，还有小巧玲珑的竹蜻蜓，每一件都泛着岁月的温润，却蒙着薄薄一层灰尘。
“周爷爷！”林野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寂静。他跟着社区主任来村里考察，刚走进村口，就被这满院的竹编吸引了。主任之前说，村里的老手艺快失传了，林野还没太在意，可当他看到周爷爷手里的竹条，看到那些精致的竹编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哪里是普通的手工艺品，分明是藏着岁月温度的“传家宝”。
周爷爷抬头看见林野，愣了愣，才慢慢放下竹条，起身搬了把竹椅：“坐吧，小伙子。你是来买竹编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塑料的、金属的，没人要这些老物件了。”
林野坐下，拿起一个竹编小提盒，指尖抚过盒盖上的梅花纹路——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弧度，一看就是花了心思雕的。“周爷爷，这是您编的？太好看了。”他由衷地赞叹，“我上次去希望小学，孩子们看到美术课本里的传统手工艺品，眼睛都亮了，要是他们能看到您的竹编，肯定特别喜欢。”
周爷爷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蒙尘的灯被点亮：“真的？孩子们会喜欢这些？”他连忙起身，从屋里抱出一个旧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他年轻时的作品——有给女儿编的竹马、给老伴编的针线筐，还有获奖的竹编屏风缩小模型。“我年轻时，村里家家户户都编竹编，逢年过节还会办竹编比赛。可后来，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没人学这手艺，我女儿也说‘编竹编赚不了钱’，劝我别干了……”
说到这里，周爷爷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轻轻摩挲着木盒里的竹马，像是在抚摸珍贵的回忆。林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酸酸的——一门手艺，不仅是谋生的技能，更是一代人的记忆，要是就这么失传了，太可惜了。
“周爷爷，”林野忽然有了个主意，“您愿意教孩子们编竹编吗？我们志愿队经常去打工子弟小学和希望小学支教，要是您能去给孩子们上手工课，既能让孩子们了解老手艺，也能让您的竹编被更多人知道。”
周爷爷的手猛地顿住，眼里泛起了泪光：“我……我真的能去教孩子们？我还以为，这手艺要跟着我进土里了。”他激动地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可是我年纪大了，去学校不方便，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
“您别担心！”林野连忙说，“我们可以派车接您，苏晓老师也会帮您准备教案，孩子们都很乖，肯定会认真学的。”他拿出手机，翻出希望小学孩子们的照片，“您看，这是小娟，这是小涛，他们都特别喜欢动手做东西，要是您教他们编竹蜻蜓，他们肯定特别开心。”
周爷爷看着照片里孩子们的笑脸，用力点头：“好！我去！我这就把工具收拾好！”他转身进屋，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还哼起了年轻时的小调——那是村里编竹编时传唱的老调子，调子轻快，满是生活的气息。
一、课堂里的“小插曲”与“暖回应”
正式上课那天，王哥特意开着车去接周爷爷。周爷爷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竹条、剪刀、细麻绳，还有一个用红布裹着的东西——是他年轻时获奖的竹编蜻蜓模型，要给孩子们当样品。
到了打工子弟小学，苏晓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竹编小课堂”，还画了一只大大的竹蜻蜓。孩子们坐在课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小涛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张画纸，上面是他昨晚画的“竹蜻蜓飞到天上去”的场景。
周爷爷走进教室时，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布包。他有点紧张，手在布包上捏了又捏，直到苏晓轻声说“周爷爷，别紧张，孩子们都等着呢”，他才慢慢打开布包，把竹编模型放在讲台上。
“孩子们，我叫周永福，编了五十年竹编了。”周爷爷的声音有点抖，却很认真，“今天教大家编竹蜻蜓，学会了，它能飞很高哦。”他拿起一根竹条，演示着劈条的动作，“劈竹条要顺着纹路，不能用蛮力，就像做人一样，要顺着心意来，才不会‘断’。”
孩子们听得入迷，纷纷拿起桌上的竹条跟着学。小涛学得最认真，可他力气小，竹条刚劈到一半就断了，他眼圈一下子红了，把断竹条藏在身后，生怕周爷爷说他。周爷爷眼尖，走过去蹲下身，捡起断竹条，笑着说：“孩子，别慌，爷爷年轻时劈断的竹条，能堆成一座小山呢。”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根更软的竹条递给小涛，还握着他的手教他：“你看，手指要这样扣着竹条，用力要匀，慢慢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周爷爷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小涛的头发有点乱，可一人一老一少的身影，却格外温暖。
“爷爷，竹蜻蜓的翅膀怎么编呀？”妞妞举着手里的竹条，歪着头问。周爷爷走过去，耐心地教她绕圈的手法：“先把竹条弯成弧形，再绕三圈，记住要留一点空隙，这样翅膀才能扇动。”妞妞学得快，没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个小翅膀，举着给周爷爷看：“爷爷，你看！像不像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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